光卻鎖著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探究，“你看，你現(xiàn)在的工作，收入，能給晚晚什么樣的生活？像今天這樣的餐廳，你帶她來一次，是不是得省吃儉用很久？”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足夠我們這桌人聽清，那層禮貌的偽裝正在一點點剝落，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生日，你就請她吃這個？用我存的酒？”他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陳默，不是我說你。男人窮，不是錯。但窮，還這么理直氣壯地耽誤一個女孩最好的年華，讓她跟著你擠地鐵、吃外賣、算計著每一分錢過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身上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襯衫袖口，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潔的東西。
“你不覺得，這有點太自私，也太……寒酸了嗎？”
“陸嶼！”林晚這次真的有些急了，聲音提高了一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你別說了！陳默他對我很好！”
“很好？”陸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不再看我，而是轉(zhuǎn)向林晚，語氣是毫不作偽的痛心疾首，“晚晚，你對‘好’的要求就這么低嗎？看看你現(xiàn)在用的護膚品，還是大學(xué)時候那幾個平價牌子吧？看看你背的包，地鐵口兩百塊買的？他所謂的對你好，就是讓你陪著他一起過這種……精打細(xì)算，看不到未來的日子？”
他搖了搖頭，重新看向我，那眼神里最后一絲偽善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裸的輕蔑。
“陳默，放手吧。你配不上她。你給不了她想要的。”他聲音清晰，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針，“就你這副窮酸窩囊的樣子，也配站在晚晚身邊？也配得上她叫一聲‘男朋友’？”
時間，空間，餐廳里低低的**音樂，隔壁桌隱約的談笑，一切聲音都在瞬間被抽離。我耳朵里嗡嗡作響，只剩下血液沖擊太陽穴的沉悶鼓噪。視野有點發(fā)暗，焦點聚集在陸嶼那張開開合合的、吐露著惡毒字句的嘴上，和他手里那杯微微晃動的、暗紅色的酒。
那紅色，真刺眼。
像血。
不，比血更臟。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副理所當(dāng)然、替天行道的嘴臉，看著旁邊林晚蒼白驚慌、欲言又止的臉。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沖撞，叫囂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