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功能：掃描目標(biāo)情緒污染度；消耗宿主精力值進(jìn)行凈化操作
副作用：凈化時將隨機讀取目標(biāo)情緒附著之記憶碎片
當(dāng)前精力值：42/100（偏低）
提示：請盡快處理自身高危狀態(tài)
我僵住了。
第一反應(yīng)是加班加出幻覺了。我閉上眼，深呼吸，數(shù)到三，再睜開。
方框還在。
我伸手去抓，手指穿過了那片光暈，什么也沒碰到。它就像直接投影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或者干脆長在我腦子里。
“什么……鬼東西？”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沙啞。
沒人回答。會議室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我盯著那個“情緒污染度89%”的標(biāo)識，又看了看“高危”兩個紅字?；闹嚫邢駳馀菀粯用吧蟻?。我這是要瘋了嗎？還是哪個**同事搞的惡作劇程序？
可那玩意兒太真實了。質(zhì)感，細(xì)節(jié)，那種冰冷的、非人的簡潔感，不像人能弄出來的。
我試著集中注意力，想著“關(guān)閉”。
方框紋絲不動。
又試著想“掃描自己”。
數(shù)據(jù)刷新了一下，還是89%，高危。
精力值從42緩慢跳到了41。
真的在消耗。
我后背開始冒冷汗。不是熱的，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涼。未知的東西最嚇人，尤其是這種直接懟到你腦子里的未知。
但奇怪的是，剛才那股快要淹死我的絕望感，好像……退下去一點。不是消失了，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暫時擱置了。就像快淹死的人突然看見頭頂有根繩子，不管那繩子是真是假，總得抓一把。
我盯著“凈化操作”四個字。
怎么操作？對誰操作？副作用那個“讀取記憶碎片”又是什么意思？
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我撐著桌子站起來，腿有點軟。得離開這里。不管這是什么，我不能待在空無一人的公司里面對它。
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有點抖。把筆記本塞進(jìn)背包，關(guān)掉投影儀和燈。走廊的聲控?zé)綦S著我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又在一盞盞熄滅。電梯下行時，我在锃亮的金屬門上看自己的倒影——臉色慘白，眼窩深陷，像個游魂。
走出寫字樓，深夜的冷風(fēng)一吹，我打了個寒顫。街上沒什么人，只有霓虹燈不知疲倦地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