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商。合同里寫得很清楚。"
老周閉嘴了。
**轉(zhuǎn)過頭看我："新方案，下周一交。來得及嗎？"
今天周五。兩天半。
趙陽在桌下扯我袖子，指尖碰到我手臂，僵了一下。
我沒回頭，盯著**的眼睛。
"沒問題。"
老周和趙陽同時轉(zhuǎn)頭看我。
**挑了下眉毛："行。周一上午十點。"
他站起來走的時候拍了一下我肩膀，手指在我肩上頓了一秒。
大概是覺得冷。
但他什么都沒說。
門關(guān)上。
趙陽："你瘋了？兩天半？"
"我不用睡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收好電腦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椅背上還殘留著**的**水，木質(zhì)調(diào)，偏冷。
他每封郵件簽名后面都寫著同一句話——"請重視，這是最終版要求。"
十八次"最終版"。
第十八次的時候，我死了。
現(xiàn)在他要第十九次。
我握了握冰涼的手指。
沒事。
我有的是時間。
第二章
周五晚上七點，整層樓的燈一盞接一盞滅了。
趙陽背著包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真不回去？"
"不回。"
"你這樣會猝——"他話說一半，咽了回去，大概覺得這個詞對一個剛從醫(yī)院出來的人不太吉利。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詞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是詛咒了。
是已完成事項。
我沖他揮了揮手："周一見。"
他走了。
整層樓只剩下我和中央空調(diào)的嗡嗡聲。
我關(guān)掉頭頂?shù)臒簟‰?，雖然省的是公司的電，但養(yǎng)成習(xí)慣總是好的。
屏幕的白光照在臉上，我開始干活。
沒有困意。沒有饑餓感。沒有上廁所的沖動。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四個小時，中間沒停過一次。
以前做這種活至少要喝三杯咖啡、上兩次廁所、刷四十分鐘短視頻。
現(xiàn)在通通省了。
我掏出手**開備忘錄，認(rèn)真記了一筆賬：
每月咖啡開銷：約450。
每月零食飲料：約300。
水電費省一半（不做飯、不開熱水器）：約150。
加上之前算的餐費2100。
一個月能省整整3000。
7800減3000，等于4800。
我盯著這個數(shù)字看了五秒。
活著的時候，我每個月還完房貸剩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