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聯(lián)姻的事。兩家人都在推。如果我們不答應——"
"為什么不答應？"我說。
她頓了一下。
"你想答應？"
"我的意思是——"我組織了一下措辭，"先不急著表態(tài)，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們到底告不告訴身邊的人。"
她的表情變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鐵柱。
林小魚。
食堂阿姨。
輔導員。
那一千二百塊貧困補助。
如果真相暴露——
那三年來所有人對我們的同情、照顧、幫助，全部會變成一場被耍弄的笑話。
"不能說。"她咬了咬嘴唇，"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同意。"
"但是——"她看著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嗎？"
"不知道。"
"我爸也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所以在他們眼里我們是初次見面，一見鐘情**發(fā)。"
"對。"
"而在我們自己眼里——"
"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倆同時說出同一句話：
"演戲。"
她看我。
我看她。
我伸出手。
她伸出手。
擊掌。
從今天起——在父母面前，我們是"聯(lián)姻對象，慢慢培養(yǎng)感情"。
在學校里，我們還是"窮到發(fā)光神仙眷侶"。
計劃天衣無縫。
大概。
**章
計劃維持了三天就差點崩了。
起因是趙翰文。
趙翰文，我們年級唯一不需要裝就很有錢的人。開保時捷上學，穿Gucci進教室，據(jù)說**開了八家4S店，資產兩個億。
兩個億。
擱我爸那個圈子里，這叫——
算了不說了，免得**道。
趙翰文追沈念追了兩年了。
從大一追到大三。
打法很固定：每隔一個月出現(xiàn)一次，帶著新的超跑和更大的花束，在食堂門口堵沈念。
每次都被拒絕。
每次拒絕后他都會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我一眼，像在說："就你？啃手抓餅的？"
我一般不理他。
第一，人畜無害是我的人設。
第二，跟他吵起來容易暴露身份。
第三——如果他知道沈念家的資產是他家的兩百倍，他那個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我暫時看不到那個表情。
所以我忍。
今天，趙翰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