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軟殼**。
進門沒敲門，用的自己的鑰匙——不知道什么時候配的，但我媽從沒說過不行。
"沉子。"他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沒點，"聊聊。"
"舅，有事直說。"
"你今天拿到投資了是吧？"
"嗯。"
"兩千萬？"
"嗯。"
他把煙從左邊嘴角挪到右邊嘴角，吧嗒了兩下。
"銳銳今天出了點狀況，路演沒成。這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慢，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的分量，"你那兩千萬，分你表弟一半，讓他把項目先跑起來。等他賺了錢，加倍還你。"
上輩子，他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一個字都沒變。
上輩子我猶豫了十五分鐘，我媽在旁邊哭，說你舅當年幫我付醫(yī)藥費的時候你才八歲，做人不能忘本。
我簽了轉賬協(xié)議。
一千萬給了趙銳。
三個月后，趙銳用那一千萬挖了我的技術總監(jiān)。
六個月后，他拿著我的算法融到了三千萬。
一年后，我的公司倒了。
"不行。"
趙國平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外甥。
"什么？"
"這筆錢是投資人投給項目的，不是給我個人的。我沒有**分給任何人。"
"你跟我扯什么投資不投資的？你表弟也是做項目！你幫一把怎么了？"
"舅，你那個供應鏈公司，去年虧了多少？"
他的臉色變了。
手指捏著煙卷，捏扁了。
"你……你一個小孩懂什么？"
"一百二十萬。"我報出了數(shù)字，"你拿不出錢支持趙銳，所以讓我出。"
"你——"
"你的供應鏈公司，上下游欠款加起來，超過五百萬。"
這些數(shù)字，上輩子我是在趙銳搶走我公司之后才查到的。
我花了半年時間搞清楚舅舅的財務狀況——那時候已經(jīng)沒用了。
但這輩子，我只需要把答案說出來就行。
趙國平的嘴張了兩次，合上了。
他扭頭看向廚房方向。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攥著一條抹布，指節(jié)發(fā)白。
"姐！你管管你兒子！翅膀硬了是吧？當年你住院那會兒誰掏的錢？忘恩負義的東西——"
"舅。"
我打斷他。
"你說的那筆醫(y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