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打烊了?！碧K小雨說，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男人點點頭，卻沒走。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借著店門玻璃透出的光看了看，又抬頭看門牌號。
“復(fù)興中路127弄3號，”他自言自語，“是這里。”
蘇小雨握緊鑰匙，鑰匙齒硌著手心?！澳艺l？”
男人這才像剛注意到她，推了推眼鏡?！罢垎?..這家店是不是在招兼職？”
蘇小雨愣了一下。她上周確實在櫥窗貼了**啟事，想要找個晚上幫忙的店員。日營業(yè)額從三年前的每天三百塊漲到現(xiàn)在的兩千多，她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但貼出去一周，來問的都是附近的大學(xué)生，想要白天班，沒人愿意做晚上六點到十點的時段。
“是招人，”她說，“但只招晚上，六點到十點，周末也要?！?br>“我可以?！蹦腥撕芸煺f，快得像早就準(zhǔn)備好的臺詞。
蘇小雨打量他。這男人不像缺錢的樣子，雖然穿著樸素，但那件羊毛開衫質(zhì)地很好，眼鏡也是品牌貨。而且他這個年紀(jì)，晚上應(yīng)該有自己的事要做，或者有家庭要照顧。
“您...為什么想做這個？”她問得直接。
男人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紙條?！拔倚枰环莨ぷ?。晚上正好有空?！?br>“之前做過餐飲嗎？”
“沒有?！?br>“那您會做什么？”
“我會...記賬?！蹦腥苏f，“我以前是會計?！?br>蘇小雨笑了，這笑容里有無奈?！拔覀兊旰苄?，用不著專門的會計。需要的是會煮茶、會調(diào)奶茶、會收銀、會洗杯子的人。”
“我可以學(xué)。”男人的語氣很認(rèn)真，認(rèn)真到幾乎有點執(zhí)拗，“我學(xué)東西很快?！?br>蘇小雨看了看他。路燈下，男人的臉顯得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但他的眼神很干凈，甚至可以說清澈，完全不像這個年紀(jì)男人常有的那種渾濁。
也許是鬼使神差，也許只是因為太累了不想明天繼續(xù)一個人忙到深夜，蘇小雨說：“進(jìn)來吧，我們聊聊。”
她重新打開店門，按亮燈。暖**的燈光灑滿小小的空間，空氣中還殘留著奶茶的甜香。男人跟著進(jìn)來，有些拘謹(jǐn)?shù)卣驹陂T口，像是怕踩臟了地面。
“坐?！碧K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