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價？"
曬谷場上的氣氛翻了個個兒。
剛才舉手的幾戶人開始左顧右盼。
劉嫂把已經(jīng)遞到我手里的***抽了回去，左手攥得很緊。
"陸沉，你該不會真是來賺我們差價的吧？"
我看著她："嫂子，我賺不賺差價，和你們的橘子保不保得住是兩碼事。"
周蕓冷笑了一聲，走到我跟前，聲音不大，但曬谷場上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陸沉，你十八歲就出了村，這么多年沒怎么回來過。突然開著三輛大貨車跑回來，張嘴就要三塊五收我們?nèi)宓拈僮樱?
"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趁火打劫的？"
她的目光釘在我臉上。
底下幾十號人全在看我的反應。
我和她對視了三秒。
"你覺得呢？"
"我覺得——"周蕓歪了下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就是一個在外面混不下去，跑回來賺老實人便宜的二道販子。"
后排有人笑出了聲。
"說得沒錯哈哈哈——"
"小時候連飯都吃不上的，現(xiàn)在倒當起倒爺了。"
我的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發(fā)來的消息：陸總，三輛車冷庫溫控已設好，隨時可以走。需要增調(diào)人手嗎？
我沒回，把手機塞回兜里。
"孫叔。"
孫叔低著頭，旱煙桿夾在指縫里，手指微微發(fā)抖。
他張了張嘴。
旁邊有人拽了一把他的袖子。
他最終嘆了口氣："小沉啊……這個事，大家再商量商量吧。"
不用商量了。
這就是最終答案。
我點了點頭："行。你們商量。"
我轉(zhuǎn)身往村口走。
走了兩步，周蕓在身后又加了一句，聲音揚得很高。
"叔伯嬸子們，別急著賣！大家先把橘子摘了，噴上保鮮藥水，存在自己倉庫里。等臺風過了，我?guī)痛蠹覍忧?，五塊錢一斤打底——"
零星的掌聲拍了起來。
我頭也沒回。
走到村口，三輛貨車還轟轟地響。
**從駕駛室探出頭："陸總，怎么說？裝車？"
"不裝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安全帶一拉。
"去青石村。"
**一愣。
"這邊不收了？"
"一斤都不收。"
我搖下車窗，最后看了一眼后視鏡。
遠處的曬谷場上，周蕓正被一群人圍著，她在比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