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空茫的、失重的顫栗。像是站在萬丈懸崖邊，腳下原本堅實的土地驟然變成了翻涌的、金色的云海。
她，林晚，一個剛剛被至愛和至交聯(lián)手害死、遺棄在***的倒霉鬼。
現(xiàn)在，好像…可能…大概…
成了一個，賬面“折算”資產(chǎn)超過一千三百萬的…
…“有錢人”？
“呵…”
一聲短促的、干澀至極的氣音，從她喉嚨里擠出來。在寂靜無聲的停尸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詭異。
緊接著，這氣音變成了低低的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控制不住，肩膀劇烈地聳動，眼角卻干澀得流不出一滴淚。
她死了。她又活了。
活在一個，一分錢能當(dāng)一萬塊花的世界。
而害死她的那對狗男女，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正拿著從她這里偷走的、那“原本”的十幾萬“巨款”，歡天喜地地看著婚房，做著白頭偕老的美夢？
多可笑。
多…美妙。
笑聲漸歇。林晚抬手，抹了抹笑得發(fā)酸的臉頰。指尖觸及的皮膚，冰冷，但正在慢慢回溫。
她撐著僵硬的身體，慢慢從冰冷的停尸床上坐起來。骨骼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環(huán)顧四周，慘白，陰冷，寂靜。這里不再讓她感到恐懼，只讓她覺得…骯臟。和那兩個人一樣骯臟。
該走了。
離開這個她“死”過一次的地方。
從帆布包里翻出常備的口罩和**戴上，遮住大半張臉。她走到門邊，金屬門把手冰涼刺骨。握住，擰開。
“吱呀——”
老舊合頁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慘綠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燈幽幽亮著。她閃身出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腳步起初有些虛浮，但越來越穩(wěn)，越來越快。穿過昏暗的走廊，避開夜間值班室模糊的人影，從側(cè)面的消防通道樓梯，一步步向下。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清晰，堅定。
走出醫(yī)院后門，凌晨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城市還在沉睡，街道空曠，只有零星早起的環(huán)衛(wèi)工和飛馳而過的出租車。
她站在路邊，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點開了打車軟件。
目的地…輸入那個她曾以為會是“家”的小區(qū)地址。她和陳皓租住的兩居室。
叫車。豪華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