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咔噠咔噠，像倒計時的秒針。剩下的人魚貫而出，沒人看我。張昊經(jīng)過我身邊時，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
“硯子，別往心里去?！彼Z氣輕松，“社會就這樣，你得學(xué)著‘變通’。你那套，早過時了?！?br>人都**了。我慢慢收拾起散落的稿紙，那張被畫了紅叉的紙，我折了兩下，塞進褲子口袋。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城市的燈光一點點亮起，連成一片沒有溫度的星河。
加班到晚上十點，把張昊的方案按照王總的要求改了第五遍，點了發(fā)送。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日光燈管發(fā)出輕微的嗡鳴。關(guān)掉電腦，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我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陰影。
電梯下行時輕微的失重感，讓我胃里一陣翻騰。走出寫字樓，夏夜的悶熱立刻包裹上來，和空調(diào)房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街上人不多，偶爾有車輛駛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我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腦子里空蕩蕩的，只有王總那句“不能干滾蛋”在反復(fù)回響。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我停下腳步。
旁邊車道，一輛黑色轎車和一輛出租車幾乎并排停著。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出租車司機突然降下車窗，對著黑色轎車吼了一句：“***會不會開車？瞎??！”
黑色轎車的車窗也降了下來，一個戴著金鏈子的光頭男人探出頭，臉色漲紅：“你罵誰呢？找死是吧！”
“就罵你怎么了？剛才差點蹭上老子！”
“蹭上？老子**還想撞死你呢！”
咒罵聲瞬間升級，兩個司機都解開安全帶，看樣子要下車。后面的車開始按喇叭，刺耳的聲音混著兩人的對罵，在夜晚的街頭格外刺耳。幾個路過的行人加快腳步，遠遠繞開。
紅燈還在讀秒。
鬼使神差地，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兩輛車中間的空隙，抬起手：“兩位，別吵了，路口呢，后面都堵上了?！?br>兩個司機同時看向我。
光頭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不善：“你誰啊？關(guān)你屁事！”
出租車司機也煩躁地揮手：“滾一邊去！少**多管閑事！”
“就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