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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br>一個女人的聲音終于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輕，很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透了雨幕和時間，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化不開的絕望。
我握著聽筒的手指猛然發(fā)力，塑料外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烏鴉。
這是我三年前臥底時的代號。
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不超過五個，其中一個，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你是誰?！?br>我的聲音干澀。
“我、、、”
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陣抓撓聲更清晰了。
“我叫**。”
“救我，我就在衣柜里、、、別相信第二個證人?！?br>她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恐懼。
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已經準備往外沖。
“地址?！?br>“城北?！?br>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弱，仿佛隨時會斷掉。
“長寧街四十四號?！?br>她停頓了一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道。
“門鎖密碼是你的生日?！?br>“沈寒聲。”
“來見我最后一面?！?br>嘟——
電話被猛的掛斷，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拿著聽筒，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值班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沒人敢出聲。
我?guī)ш犠查_長寧街四十四號的門。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臥室的衣柜門虛掩著，一道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門縫蜿蜒流下，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而那部本該屬于她的手機，就掉在衣柜前，屏幕漆黑，依然保持著通話結束的界面。
02
法醫(yī)老李帶著勘察人員趕到時，這間不大的公寓已經被白色的燈光照得亮如白晝。
警戒線在門外拉起，將那個充滿**氣味的世界與外界隔絕。
**已經被小心翼翼的從衣柜里移到了地板上。
我站在陽臺抽煙，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試圖用疼痛來驅散腦中的混亂。
老李忙碌了一陣，摘下沾著穢物的手套，走到我身邊。
“沈支?！?br>他嘆了口氣，神情凝重。
“這不可能。”
我轉過頭，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初步判斷，死因是機械性窒息，頸部有明顯的勒痕?！?br>老李的聲音很低。
“關鍵是死亡時間。”
“尸僵早已消失，部分區(qū)域甚至出現了巨人觀現象。尸斑已經徹底固定，無法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