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到岔氣，手拍著桌面，"我跟你說我為了省錢去打工，在奶茶店做了兩個月兼職——"
"不是真的？"
"我讓我助理去幫我值班！她穿著圍裙在那兒搖了兩個月的奶茶！每周給我拍照發(fā)朋友圈當證據(jù)！"
我扶著額頭，坐進了椅子里。
她笑夠了，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一**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
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幾，光腳對光腳，誰也沒說話。
掛鐘走了十二下。
"顧深。"她先開口，聲音恢復了正常，但帶著一種我從沒在她身上聽過的認真。
"嗯。"
"你為什么裝窮？"
窗外的院子里有蛐蛐在叫。草坪噴淋系統(tǒng)嗤嗤地轉著，水霧打在落地窗玻璃上。
"高中的時候，"我靠進椅背，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有個女生跟我表白，說喜歡我。我信了。后來發(fā)現(xiàn)她在跟別人的聊天記錄里說反正他家有錢，我先處著。"
沈昭寧沒出聲。
"我就想試試。不靠錢，有沒有人真的想跟我待在一起。"
安靜了幾秒。
"我也是。"她的聲音很輕，"初中的時候，最好的閨蜜，當著全班的面說我才不是因為她有錢才跟她玩。她是為了自證清白。但從那以后，班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
"所以你賣球鞋給我買圣代的時候，"她說，"我是真的覺得……"
她沒說完。
但我懂。
因為我也一樣。
她為了陪我省錢去"打工"，我為了讓她覺得我在努力在"攢錢"。兩個身家加起來能上福布斯的人，為了三塊錢一張的手抓餅互相較勁。
這劇本，編劇看了都得認輸。
"所以現(xiàn)在怎么辦？"她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聯(lián)姻的事——"
"先不急。"我坐直了身子，"有個事情我更感興趣。"
"什么？"
"趙銘軒。"
我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沈昭寧的表情變了。
不是生氣。是那種貓看見老鼠的表情。
"他今天又在天橋堵你了？"她問。
"不止。他在全系散播我配不**，還說你遲早會跟他走。"
沈昭寧歪了歪頭，腳趾在地板上點了兩下。
"他家做地產(chǎn)的，趙氏置業(yè)，市值大概二十個億？"
"十八。"我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