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對青梅竹馬蘇念說了句"零分"。
當晚，她讓當教育局副局長的爹，把我成績換給了校草顧凌。
第二天，顧凌摟著她，舉著清華錄取通知書，當全校面沖我笑。
我也笑了。
我的考場座位上，干干凈凈，連草稿紙都沒動過。
她以為偷走了寶貝，卻不知道那是我遞過去的繩子。
第一章
六月二十三號，高考出分。
窗外的知了叫得嗓子劈了，巷子里一股柏油路被太陽烤化的焦味。
我把最后一只碗洗完，搭在窗臺上瀝水，擦了擦手。
手機從早上七點就沒停過。
班級群九十九加。
我一條沒點。
奶奶在廚房切西瓜，菜刀拍在砧板上，悶響。
"淵子，你那分到底出沒出？"
"出了。"
"多少?。?
我接過她遞來的西瓜，咬了一口，汁水沿著手腕往下淌。
"您先吃，回頭再說。"
她看我一眼，抿了抿嘴，沒追問。
我奶奶把我從八歲拉扯到十八歲。
什么話她聽得懂——不正面答，就是不想說。
下午兩點，太陽最毒的時候。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念站在門口。
白T恤，牛仔短褲，馬尾晃了一下。
小時候她從這個門進來，手里攥著兩根冰棍，喊一聲"淵哥你快出來"。
現(xiàn)在她進來，手里攥著手機，嘴角掛著一種全新的弧度。
我認識蘇念十五年。
她什么表情代表什么意思，我比她自己清楚。
此刻她臉上的——是優(yōu)越感。
"沈淵。"
她喊我全名了。
以前她喊"淵哥"。
從什么時候開始改口的？
從顧凌送了她第一個包的那天。
"成績出了，查了沒？"她站在院子里，沒往石階上坐。
"查了。"
"多少？"
蘇念的眼睛很亮。
不是關心那種亮。
是在等著驗證什么東西的亮。
"零分。"我說。
空氣安靜了半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捂嘴的那種笑。
是從鼻腔里"哼"出來的，氣音很重的笑。
"零分？"
聲調上揚，尾音拖了一拍。
"嗯。"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她歪了一下頭——那個角度我也熟悉，她覺得對方在撒謊的時候會歪頭。
"沈淵，你高中三年每天泡圖書館泡到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