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吧？沈淵零分？"
"高中三年白學(xué)了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年級前三考零分，什么離譜劇情。"
我退出了群聊。
手機(jī)又響，私聊。
同桌陳放發(fā)的。
"淵哥你沒事吧？群里那幫人在笑你。零分是真假的？"
陳放。
三年同桌。
借我充電寶從來不催著還的那種人。
我回了兩個字："沒事。"
他后面又發(fā)了七八條，我沒打開。
中午，奶奶從菜場回來了。
她臉色不好看。
進(jìn)門時候提著菜籃子的手指繃得很緊。
"淵子。"她把菜籃擱在灶臺上，聲音壓著，"菜場張嬸說……你考了零分？全條街都在傳。"
我放下筷子。
"奶奶，您別聽他們的。"
她嘴唇抖了一下。
沒再說。
把一盤炒豆角推到我面前，自己低頭扒飯，一粒一粒嚼，嚼得很慢。
她在忍。
忍著不問，忍著不追，忍著不哭。
我喉嚨發(fā)緊，想開口。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還不到時候。
下午四點(diǎn)，陳放來電話。
"淵哥，今晚顧凌在望江樓請客，慶祝上清華。一幫同學(xué)都去。"
"嗯。"
"有人在群里喊你——原話是讓零分大學(xué)霸來見識見識什么叫清華水平。"
我沉默了兩秒。
"幾點(diǎn)？"
"六點(diǎn)半。你不會真去吧？別理那幫孫——"
"去。"
望江樓。
本市最貴的酒樓。
一桌最低消費(fèi)三千起。
六點(diǎn)二十五分，我到了。
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十幾雙眼睛刷地掃過來。
顧凌坐在主位，蘇念緊挨著他，手搭在他胳膊上。
桌上四瓶紅酒，兩瓶茅臺，進(jìn)口水果拼盤疊了三層。
墻上掛著**——"恭賀顧凌同學(xué)金榜題名"。
"喲，來了？"顧凌端著杯子沖我晃了晃，"沈淵，你還真敢來。"
蘇念低頭攪酒杯里的冰塊，沒抬眼。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角落的位置。
旁邊是王浩，以前跟我一個課題組的。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來干嘛？他們等著看你笑話呢。"
"來吃飯。"
顧凌站起來了。
他舉著杯子，掃了一圈包廂，最后目光釘在我身上。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一是慶祝我被清華錄取，二是——"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