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們說四十八小時，過了就剁我的腿……我真的不想死在這……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了……我求求你了……"
上輩子聽到這段語音的時候，我一邊開車一邊哭，方向盤差點打偏沖下高速。
這輩子，我把語音拖回去聽了第二遍。
哭腔的節(jié)奏太勻了。
每一次抽噎之間的間隔幾乎一樣，像是背熟了臺詞之后排練過呼吸節(jié)拍。
第三十二秒的時候有一聲咳嗽，但沒有鼻音——真正哭到喘不上氣的人，鼻腔一定是堵的。
我把手機鎖屏，放到一邊。
然后回了一條文字消息：
"看到了，別慌。我在湊了，你再挺一下。"
發(fā)出去之后，我拿起車鑰匙下樓。
銀行離公司八百米。
走進去的時候柜員認識我，笑著打招呼："陸總，又來轉賬？"
"不是。我要凍結公司賬戶上的所有資金流轉，除了我本人到場確認，任何人不能操作。"
柜員的笑凝在臉上。"這……需要法人簽字和公章，而且如果有共同授權人——"
"公章在我這里。法人是我。共同授權人是孟驍，我要取消他的授權。"
柜員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手續(xù)辦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
劉姐打了三個電話給我，全是問賬戶的事。
**個電話我接了。
"陸總，銀行那邊說賬戶凍結了？孟總那邊有幾筆款子在走流程——"
"停掉。所有款項從今天開始走我的簽字。孟驍?shù)暮炞謾鄷和！?
"可是他負責的那幾個客戶——"
"劉姐。"我打斷她，"他人都聯(lián)系不上了，你覺得他現(xiàn)在簽得了字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也是。那個……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出差去了，信號不好。"
掛了電話，我坐進車里，沒發(fā)動。
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壓著縫合線的紋路。
這雙手，在上輩子此刻，正在顫抖著撥打第九個親戚的電話。
話術是一樣的："家里出了急事，借點錢周轉，過兩個月一定還。"
每個親戚的沉默、嘆氣、猶豫，我都記得。
每一筆到賬的數(shù)字，我也記得。
那些錢最后全進了孟驍?shù)目诖B一張欠條都沒留給我。
手機又震了。
孟驍發(fā)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