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母親松開我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聲音發(fā)顫，"你姐姐的嗓子怎么辦？"
我偏了偏頭。
"是姐姐讓我吃的。"
三個丫鬟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她們都看到了。
藥盒是沈瓊音親手推過來的。推到我嘴邊。在母親進(jìn)門之前。
沈瓊音猛地抬頭，直直地瞪著我。
她的嘴張到最大，臉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繃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氣聲。
但她說不出一個字。
她沒法反駁。
母親走到沈瓊音身邊，摟住她的肩膀。沈瓊音把臉埋進(jìn)母親懷里，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沒有哭聲。
因?yàn)樗呀?jīng)發(fā)不出聲了。
母親拍著她的背，頭也不回。
"念卿，你先回房。"
我站在原地。
看了她們一會兒。
上輩子，這個畫面一模一樣。
只不過上輩子，縮在母親懷里的是我。
也是無聲地哭。
不管藥在誰嘴里，被推開的那個人，從來都是我。
我轉(zhuǎn)身，邁過門檻。
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沈瓊音。
她從母親懷里抬起頭，正看著我。
我認(rèn)得那雙眼睛底下的東西。
不是委屈。
不是傷心。
是獸籠前的那種眼神。
算計(jì)過了。
落空了。
于是恨上了。
我收回目光，提起裙擺，走進(jìn)了走廊。
嗓子還在疼，每咽一口唾沫都帶著火燒的余韻。
但這個疼，踏實(shí)。
這輩子的聲音，是我自己的。
誰也奪不走了。
第二章
我沒回房。
繞過抄手游廊，穿過月洞門，直接去了前院的藥房。
趙太醫(yī)還在。
他彎著腰在藥柜前撥算盤，聽見腳步聲回頭，看清是我，手里的算盤珠子"噼啪"一聲撥錯了行。
"二小姐？"
他的視線落在我嘴唇上——大概是聽說了。
消息在沈家傳得快，從后院到前院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我關(guān)上門。
"趙太醫(yī)，鎖喉散的解藥，為什么只有一顆？"
趙太醫(yī)的手指停在算盤上。
"二小姐，這……"他搓了搓手，"鎖喉散的毒性罕見，配解藥所需的赤芝本就難得，老朽也是費(fèi)了好大力氣才湊齊了一顆的藥量。"
"赤芝難得到只夠一顆？"
"不是只夠一顆。"他頓了頓，"是老爺只讓配了一顆。"
我的后背繃緊了。
"誰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