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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來了。血壓正常，心電圖正常，一切正常。
急救醫(yī)生收設(shè)備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很微妙，跟之前那個**如出一轍。
婆婆坐回沙發(fā)，鐵青著臉，掏出手機(jī)開始打電話。
"大哥！你弟妹要攆我走！"
"二嫂！你來評評理！"
半小時，來了四個人。大伯，二嬸，小叔子，還有小叔子那個燙著**浪的女朋友。
客廳坐滿了。
大伯先開口定調(diào)子。
"老二家的，一家人有啥不能商量的？"
"大伯，您知道今天為什么鬧嗎？"
"知道。**說你不讓她住。"
"不。我給女兒炒番茄雞蛋放了三個蛋，她報了110。**來過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小叔子的****朋友噗嗤笑了一聲，被瞪了回去。
大伯咳了一下。
"三個蛋確實多了點，但也不至于——"
"三個雞蛋，她報警了，大伯。您覺得是我在小題大做？"
婆婆又捂胸口了。
"她嘴巧！會說！別被她騙了！"
二嬸拍著婆婆的手安慰，看著我說。
"話是這么講，可她畢竟是建平**，你讓她上哪去？"
"她老家有房。三室一廳，空著的。"
婆婆彈簧一樣站起來。
"那是農(nóng)村！你讓我回農(nóng)村？我兒子在城里有房，憑什么回去！"
"這房不是你兒子的。是我的。"
大伯又咳了一聲，這回咳得重。
"老二家的，房子的事咱不懂。但你把老人攆出去，傳出去不好聽。"
方建平終于開口了。
他站在**后面，聲音在抖。
"老婆，我求你了。讓我媽先住著。我保證以后不讓她管你做飯。"
婆婆瘋狂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悲憤切成慈祥，速度快得像翻書。
"對對對，我以后不管了，就幫你們帶帶孩子，做做飯。"
五分鐘前拍大腿哭我**她的人，現(xiàn)在慈眉善目得像廟里的觀音。
女兒在門口探出小腦袋。
"媽媽，奶奶還住在咱家嗎？"
六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我。
沒有一雙站在我這邊的。
我看著女兒紅紅的眼圈。
她今天見了**，見了急救，見了一屋子大人吵架。六歲。
"今天太晚了，先這樣。"
親戚們走了。大伯臨走拍方建平的肩。
"你媳婦通情達(dá)理，你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