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婚禮結(jié)束后,周宴京帶我回了家。
為了配合我演戲,他斥巨資買下一棟別墅當做“新房”。
別墅里的裝修相當精致,是我喜歡的風格。
客廳里擺放著一束紅玫瑰,上面還附著一張卡片。
我打開卡片,字跡很熟悉:“對不起,是****——周宴京?!?br>
他在為十九歲的周宴京道歉。
眼里的淚水再也繃不住,漱漱落下。
不是傷心,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酸澀。
我的前男友不是旁人,正是周宴京。
十九歲那年,我們愛得轟轟烈烈。
他是**金湯匙出生的少爺,我只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
他是我的初戀,我也是他的初戀。
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周宴京每天都會準時在教室后面蹲守,等我下課。
每次去圖書館時,他總是提前占好兩個位置,然后整晚不看書,坐在對面看著我傻笑。
他會翹掉一整天的課陪我去看病,也曾凌晨兩點爬起來帶我去兜風。
他陪著我干過很多瘋狂的事,滿足我所有無厘頭的要求。
我經(jīng)常擔心我們不能走到最后。
可他卻說:“昭昭,我們一定會結(jié)婚的?!?br>
但周家不會讓他們的獨生子娶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孩。
周母不止一次找過我,開了一張巨額支票,讓我主動和周宴京分手。
我每次都沒有答應。
我以為,我們能抗爭到最后的。
直到大二那年,周宴京被強行送出國。
他的護照被收走,手機也被沒收,連跟我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
那段時間,我難受到天天都在哭。
周母再次給我發(fā)來了警告,說我配不上周宴京,家族早已為他安排好了聯(lián)姻。
“配不上”這三個字,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我的心。
一個月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醫(yī)生說我的身體情況不適合流產(chǎn),但我別無選擇。
手術時出了意外,大出血,**受損,醫(yī)生說以后很難再懷孕。
我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
后來,我遇到了秦墨。
他是我絕望的人生中,唯一一抹亮色。
我以為這是老天爺對我的補償,我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
殊不知,卻踏入了另一個深淵。
就在我以為我和周宴京再也不會相見時,他回來了。
此時我和秦墨已經(jīng)在一起五年,他剛向我求過婚。
周宴京知道了我的所有事,在我面前崩潰大哭。
我第一次見他哭成這樣。
“昭昭,對不起,是****,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算一頭撞死也要來找你?!?br>
他說他從未放下過我,這些年一直都很想念我,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
他說他已經(jīng)爬到了掌權(quán)人的位置,徹底擺脫了家族控制。
最后,他說他很愧疚,想要補償我,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們被硬生生拆散了五年。
這五年里,我遭受了毀滅一般的痛苦。
可我不怪周宴京,我怪的是那個明知不會有結(jié)果,仍然要飛蛾撲火的自己。
我亮出了手上的鉆戒,笑著告訴他:“周宴京,我有男朋友了,下月就要結(jié)婚啦?!?br>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遲遲不肯落下。
周宴京的眼神暗了下去,然后強忍著淚水,祝我幸福。
走之前,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昭昭,當年是事,是我虧欠你,以后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幫你?!?br>
那張名片我一直沒扔,也沒打過上面的電話。
直到發(fā)現(xiàn)秦墨**,我不甘心就這么窩囊地退婚。
我想讓他知道,就算沒有他,我照樣能結(jié)婚,照樣能過得很好。
再加上家里催婚催得緊。
猶豫再三,我撥通了周宴京的電話,讓他配合我演一出戲。
聽我忐忑地說完訴求后,他竟然笑了。
還說會為我辦一場世紀婚禮,一切都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