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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砰地一聲在她身后關(guān)上。
溫知予看著他們依偎著離去的**,本該覺得傷心的。
可心里好像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了門。
她來到**后山。
依山傍水處,她給那個(gè)苦命的孩子蓋了個(gè)小小的墳堆。
溫知予摘了一束野花,插在墳頭上。
清風(fēng)拂過,她好像聽到了孩子咯咯的笑聲。
再睜開眼,臉上濕濕涼涼的。
也好。
不被愛的孩子,還是不要來到這個(gè)世上了。
否則就會像她一樣,一輩子受盡白眼,凄清孤寂。
她抬手,擦干臉上未干的淚。
剛要起身,身后突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她驚訝轉(zhuǎn)頭,卻看到一輛推土車直直朝她的方向開來。
她迅速沖出去張開雙手,示意對方停下,高聲道:
“你們要干什么!”
推土車猛地剎住,開車的漢子滿臉兇神惡煞,晃晃悠悠走下車,一口煙圈吐在她臉上。
“好狗不擋道!滾一邊兒去!”
溫知予走到他面前,怒瞪向他:
“這是**的地,誰讓你來的?”
漢子邪笑一聲,
“是宋長官請我來推平這塊地,他說了,這座山以后就是他兒子的游樂園!”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溫知予耳邊轟然炸開,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fā)顫。
“你說什么?”
宋君時(shí)竟然要夷平她的孩子的墳,給溫菀的孩子建游樂園?
見她怔在原地,漢子不耐地將她推開。
“滾開,別耽誤我干活拿錢!”
車上又走出兩個(gè)壯漢,一左一右將她牢牢架住。
“宋長官說了,有任何人敢阻止,都不要顧忌情面!”
“哥幾個(gè),好好招呼這位女同志!”
溫知予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什么,拼命掙扎。
“你們敢!我是宋君時(shí)的夫人!”
眾人一怔,隨即哄堂大笑,笑聲里是無盡的嘲諷。
“宋夫人?你也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吧?宋長官來找我的時(shí)候,他的夫人就在身邊,跟天仙似的,還帶著個(gè)孩子呢,人家都一家三口了,你就別在這白日做夢了!”
為首的漢子跳上車,重新轉(zhuǎn)動鑰匙,“轟隆”一聲,巨鏟朝著墳堆的方向開去。
溫知予聲音凄厲。
“不要!”
“求求你們了!”
頃刻間,原本就不高的土堆被夷為平地,可男人猶嫌不足,還用推土車傾軋了幾個(gè)來回。
他氣得唾罵幾句。
“**,這下面埋了什么鬼東西這么硬!”
溫知予雙手徒勞地前伸著,懸在半空中。
她的嗓子已經(jīng)嘶啞,卻蓋不過機(jī)器的轟鳴聲。
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重的血霧,赤紅的眼死死盯著那幾個(gè)男人。
任務(wù)完成,男人們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只剩下溫知予,艱難地爬向墳堆的位置。
插在土堆上的木牌早已被推土車碾得粉碎,上面用油漆寫的字也難以辨認(rèn)。
溫知予爬過去,指甲死死摳入冰冷的泥土,指甲斷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寶寶,是媽媽來了……”
她懷胎八月生下來的孩子,已經(jīng)有了人形,可還沒有名字。
木牌上是自己寫的“溫知予之子”。
溫菀是天上的皎皎明月,就連她的孩子也受盡偏愛。
而她,生來就是姐姐的陪襯。
就連她的孩子,沒有來到世上的機(jī)會,就連死了之后,尸骨也只能任由別人碾壓。
她哭得撕心裂肺,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血淚和著塵土在臉上肆意流淌,狼狽不堪。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走回了家。
沒想到推開門,卻見到宋君時(shí)。
宋君時(shí)見到她這副模樣,似乎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