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是今年咱們縣理科第三名?！?br>“嗯?！?br>“家長沒來嗎？”
“我自己來的。”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材料很齊全，助學貸款每年最高12000元，直接打到學校賬戶沖抵學費，在校期間**貼息，畢業(yè)后開始還本付息。”
她一邊敲鍵盤一邊說。
“你再填一份家庭經(jīng)濟困難認定表，村委會蓋個章就行?！?br>“需要父母簽字嗎？”
“你已經(jīng)滿十八了，不需要?！?br>我在柜臺上把表格填完，字寫得很慢，一筆一畫。
填到“家庭困難原因”那一欄，我停了幾秒。
然后寫了八個字：父母拒絕承擔學費。
工作人員探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只是在遞回材料的時候，多給了我一張紙。
“這是學校綠色通道的申請指南，報到當天帶著貧困認定表直接走綠色通道，先入學再繳費?！?br>“另外，”她壓低聲音，“如果家庭情況確實涉及重男輕女、剝奪女性受教育權的，可以向當?shù)貗D聯(lián)反映，現(xiàn)在有專項備案通道?！?br>我把紙疊好放進口袋。
“謝謝?！?br>走出教育局大門，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
七月的陽光砸在頭頂，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三十二塊花了七塊車費，還剩二十五。
夠回去的車票，還能買一瓶水。
回到家，媽正坐在堂屋看手機。
“去哪了一早上？”
“縣里?！?br>“干啥？”
“辦了個事?！?br>她沒追問，注意力全在手機屏幕上。
“你姑說了，你要去她那邊，她給你安排進品檢組，不用進車間，一個月三千五，管吃管住?！?br>我把鞋擺好，走回自己房間。
沒答話。
晚飯時，弟弟柳浩從鎮(zhèn)上回來了，還帶著周小蕊。
周小蕊進門就窩進沙發(fā)，媽立刻端了切好的西瓜過去。
“小蕊快吃，冰了一下午了?！?br>我坐在飯桌旁邊，看見桌上擺了四副碗筷。
爸，媽，弟弟，小蕊。
沒有我的。
我自己去廚房拿了碗筷。
吃飯時柳浩滿嘴跑火車：“婚房隔壁那家也在裝修，做了個榻榻米，小蕊你要不要？”
“要！”周小蕊筷子一放，“我還想要個梳妝臺，我同事買了一個帶燈的，一千二?！?br>“買買買?！眿屝Φ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