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新調(diào)過來的，看見我們?nèi)送瑫r出現(xiàn)，連忙低頭行禮。

我推開庫房的門。

里面空空蕩蕩。

博古架上的古玩瓷器沒有了，墻角堆的綢緞布匹沒有了，靠墻碼著的十幾口樟木箱子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口箱子敞著蓋子，里面空空如也。

蕭承煜站在門口，臉上那副從容的表情終于碎了。

他大步走進(jìn)去，轉(zhuǎn)了一圈，又走出來，聲音變了調(diào)。

“東西呢？”

我沒說話。

“沈知微，我問你東西呢！”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庫房里回蕩。

蕭玉姝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開口：“賣了?！?br>
蕭承煜猛地轉(zhuǎn)頭看她。

“賣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發(fā)顫，“蕭玉姝，你們把侯府的東西賣了？”

“不是侯府的東西。”我糾正他，“是侯府欠債的抵押品。那十二萬兩銀子的窟窿，你打算怎么填？”

蕭承煜的臉徹底沉下來。

他盯著我，眼睛里最后一絲偽裝也消失了。

“你把銀子藏哪兒了？”

“花掉了。”

“沈知微！”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沒有掙，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頭看他，笑了一下。

“蕭承煜，你的手在抖?！?br>
他的手確實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他終于意識到，他從進(jìn)門那一刻就開始演的這出戲，臺下根本沒有觀眾。

“你最好放開?！蔽艺f。

“否則呢？”

“否則你會后悔?！?br>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息，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不是因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是因為蕭玉姝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門框上站直了，手里多了一把剪子。

“蕭承煜?！笔捰矜鸭糇釉谥搁g轉(zhuǎn)了一圈，“你敢碰她一下，我讓你另一只手也用不了。”

蕭承煜后退一步，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他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憤怒到極致反而平靜的笑，而是一種更危險的東西。

是算計。

“好?！彼f，“你們很好?！?br>
他轉(zhuǎn)身走出庫房，腳步聲又快又重。

蕭承澤從回廊那頭跑過來，跟他撞了個正著。

“大哥，怎么了？”

“叫人把府里所有門都封了?！?br>
蕭承煜的聲音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