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通紅，像是真的悔到了極致。
“知寧，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受的苦，我都會補償你。公司、名聲、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他伸手想碰我，卻被沈硯一把揮開。
“滾遠點?！?br>陸承澤卻像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看著我。
“知寧，我們在一起十年啊……你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念舊情？”
我低頭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舊情？”
“陸承澤，你逼我打掉孩子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你說我配不**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你把我從病床上拖去給林若薇輸血的時候，念過舊情嗎？”
我每問一句，他的臉就灰敗一分。
直到最后，他徹底說不出話來。
沈廷川站在我身后開口：
“寧寧，只要你一句話，爸爸能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br>我和陸承澤對視良久，然后輕聲說：“別讓他死?！?br>沈硯皺眉：“寧寧?！?br>我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著。活著看自己是怎么一點點失去所有的。”
陸承澤徹底癱軟在地。
我看著這一地狼藉，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像有什么曾經(jīng)滾燙的東西，徹底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
我轉(zhuǎn)過身，挽住母親的手臂。
“爸，媽，我們走吧?！?br>:
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細雨，涼得人一顫。
顧云舒小心地替我攏了攏肩上的披肩。
“寧寧，別看了，回家吧?！?br>回家。
這兩個字讓我眼眶一熱。
我低低應了一聲，跟著他們上了車。
車門關(guān)上，我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jīng)終于一點點松下來。
沈廷川坐在我對面，一路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我。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想從我蒼白瘦削的臉上，把這些年錯過的時光全都補回來。
車廂里安靜得厲害。
最后，還是顧云舒先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握住我的時候，指尖卻在輕輕發(fā)抖。
“手怎么這么涼……”
她眼眶又紅了，急忙把我另一只手也包進掌心里。
“是不是空調(diào)開太低了？老陳，把溫度再調(diào)高一點?！?br>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