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負巨債，網貸催命------------------------------------------，蹲在天臺香煙一根接一根猛抽，心里只剩一片死寂。陳默在天臺上坐了三個小時。，右下角的未讀數字已經變成了三個紅點“99+”。。。九月的夜，說冷不冷，但他覺得骨頭縫里都在往外冒涼氣。。，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他本來不想看，但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樣劃開了屏幕。：“陳默啊，怎么搞的啊，催收電話都打到我家了說你要是不還錢的話他們要搞我們。我早就說了，你這孩子就是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的人，錢沒掙到還背了一**債連累我們這些親友，**起早貪黑的在鄉(xiāng)下養(yǎng)雞，你在城里混成這樣，真是家門不幸?！薄＃骸笆前?，聽說欠了上百萬？這怎么還啊?！保骸白屗陨詼绨?，別連累家里就行?！??！昂牵郧昂玫臅r候，身邊的人個個都是好人，現在……唉，怪自己廢物，連女朋友都離開了，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媽，對不起”，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他盯著對面的居民樓那萬家燈火。每一格光后面都有人在吃飯、看電視、吵架、笑。都跟他沒關系。。
天臺邊緣的水泥護欄到他腰的位置，腳下雜草叢生，這么荒涼的場景，仿佛為他落魄的樣子而存在，這時候他看見一樓大垃圾堆上有東西在閃著黃光！
樓下是一片待拆遷的老街區(qū)，住戶搬得差不多了，留下一地垃圾。碎磚頭、***、塑料袋——還有一個不知道誰扔的垃圾堆，堆在歪脖子電線桿底下。
那道光就是從垃圾堆里閃出來的。
很短。像是碎玻璃反射的路燈，一閃就沒了。
陳默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光沒有再出現。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餓出幻覺了。中午到現在就吃了個饅頭，還是昨天買的，咬下去硬得硌牙。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來電。屏幕上顯示“媽”。
陳默看著那一個字，拇指懸在接聽鍵上，停了大概五秒，才按下去。
“默默?！蹦赣H的聲音有點喘，像是剛干完活，“你吃飯了沒有？”
“吃了?！彼f。
“吃的啥？”
“排骨?！彼娌桓纳?br>母親沉默了一會兒?！澳?，媽這兩天胸口有點悶，想去醫(yī)院看看，但是……”
她沒說下去。
陳默知道“但是”后面是什么。沒有醫(yī)保，檢查費最少幾百，如果要治，更是一個填不滿的窟窿。
“沒事，媽?！彼f，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穩(wěn)，“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去查，別拖。”
掛了電話之后，他又站了很久。
“我不能這么一走了之，我媽就我一個兒子，爛就爛吧，最起碼現在要賺錢給我媽看病”
然后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天臺邊緣——剛才他站的位置，離邊緣大概還有兩步的距離。
他想起那道光。
“干，那么多錢都欠了，還怕翻垃圾丟臉！最起碼看見有沒點廢品可以拿去賣”
陳默快速的下了樓。
垃圾堆比從天臺上看著更大，也更有味道。他蹲下來，用手撥開最上面那層塑料袋，下面壓著一臺老式電風扇，鐵扇葉銹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光早就沒了。
他正打算站起來，手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不大，沉甸甸的。
他把它拽出來。
是一枚徽章。巴掌大小，生滿了銹，但上面的字還能辨認——
“破爛王”。
陳默的手停住了。
爺爺。
爺爺年輕的時候收過廢品。不是開著卡車收的那種，是一根扁擔兩個筐，走街串巷喊“收破爛嘞”的那種。小時候陳默問爺爺，別人都叫收廢品的，您怎么叫破爛王？爺爺笑著說，破爛也是王，只要你肯彎腰撿。
后來爺爺走了。扁擔和筐都燒了，這枚徽章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丟的。
沒想到在這兒。
陳默把徽章上的灰擦了擦，揣進兜里。他正準備走，目光掃過那臺舊電扇，心想拆出來看看里有沒銅絲，彎腰把它從垃圾堆里拖了出來。
死沉，“恩，有點貨”
他把電扇扛在肩上往回走。路過巷口的時候，碰到鄰居王嬸出來倒垃圾，看了他一眼，嘴張了張，大概想問他扛個破爛干嘛，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那眼神比說什么都清楚。
陳默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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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破小大概四十平米，是爺爺留下的?？蛷d堆著他這幾天從外面撿回來的各種“廢品”——舊書、破電器、生銹的五金件。以前堆得少，鄰居只說他懶。后來堆得多了，鄰居說他瘋了。
他把電扇擱在地上，找了把螺絲刀開始拆。
不為別的，就是覺得那道光不太對勁。
電扇外殼拆掉，里面全是灰。扇葉拆掉，電機拆掉，底座拆掉——
一卷東西掉了出來。
“哇靠”
是用塑料袋裹著的，纏了好幾層膠帶。陳默撕開膠帶，拆開塑料袋。
里面是一卷百元鈔票。
他的手真的開始抖了。
一張一張數完，兩萬整。
“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陳默坐在地上，**下面是冰涼的水泥地，手里攥著那卷錢，腦子像被人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干勁！
這時候，兜里的徽章突然微微發(fā)熱。
不是錯覺。那枚生銹的鐵片，貼著他的大腿，溫度在一點點升高，像冬天揣了個暖手寶，只不過現在是九月。
然后他眼前閃過一行字。
不是那種手機彈窗一樣的——更像是墨水從水里洇開，一筆一劃浮出來：
“廢品回收系統(tǒng)·預激活?！?br>陳默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眨了兩下。字還在。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自主發(fā)現。正式激活條件：負債≥100萬，三平臺壞賬標記，接觸回收相關物品——條件全部滿足。”
字停頓了一下。
“是否激活？”
陳默盯著那行浮在半空中的字，喉嚨發(fā)干。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別人嘴里出來的——
“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