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婆婆在客廳看電視，陳建軍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
我聽到婆婆說：“建軍，下周你表姐家孩子滿月，你去不去？”
“去，得去?！?br>“那你一個人去吧，別帶她了?！?br>她。
她說的是我。
她沒說“別帶小雨”，也沒說“別帶你媳婦”。
她說的是“她”。
陳建軍愣了一下：“為什么？”
“人太多，孩子鬧騰?！?br>兒子已經(jīng)上***了，怎么鬧騰？
“再說了，你表姐那些朋友都沒見過你，你一個人去，人家問起來也好說話?！?br>好說話。
什么叫好說話？
一個人去，人家問“結(jié)婚了嗎”，他怎么答？
“還沒?！?br>還是“我媽說還沒。”
我站在廚房里，水龍頭開著，聲音嘩嘩的。
他們聽不到我在聽。
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陳建軍沒有反駁。
他說：“行，那我自己去?！?br>水龍頭的水濺到我手上，涼的。
我關(guān)掉水。
把碗放進(jìn)碗柜。
擦干手。
走出廚房。
“媽，我明天想帶兒子去動物園，您去不去？”
我笑著問。
語氣和往常一樣。
婆婆看了我一眼：“不去了，你們?nèi)グ?。我在家歇著?！?br>“好。那您早點休息?！?br>我回了房間。
關(guān)上門。
坐在床邊。
手機(jī)里存著她八個月的征婚記錄。
我還沒有用。
不急。
還不到時候。
5.
我找到了閨蜜蘇敏。
蘇敏是我大學(xué)室友，現(xiàn)在在另一個城市做銷售。
我把征婚帖的截圖發(fā)給她。
三秒后，電話來了。
“***在逗我？”
“沒逗你。八個月了。四個帖子。”
蘇敏沉默了五秒。
“陳建軍知道嗎？”
“不確定。但我懷疑他知道?！?br>“你懷疑？”
“**讓他下周一個人去表姐家，‘別帶她’。他說行?！?br>蘇敏又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辦？”
“我需要你幫個忙?！?br>“說?！?br>“你注冊一個號，去回復(fù)她最新那個帖子。假裝是相親對象?！?br>蘇敏沒有猶豫。
“行。我用什么身份？”
“87年，本地人，父母做生意，獨生女，事業(yè)單位?！?br>“懂了。她喜歡什么樣的。”
“對。把她喜歡的全占了。然后跟她聊?！?br>“聊什么？”
“什么都聊。讓她說。她會說的?！?br>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