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地看著我，用眼神示意我坐下。
繼母柳氏和妹妹沈玉，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們以為我瘋了，想在這個時候出風頭。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走到大殿中央，盈盈下拜，對著高臺之上的帝后，福了福身子。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陛下恕罪，貴妃娘娘恕罪?！?br>“謝將軍，或許并非是醉酒失言。”
趙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不悅。
“你是何人？”
“臣女，丞相沈從安之女，沈姣?！?br>我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清澈，直視天顏。
“臣女名中的‘姣’字，與貴妃娘**‘姣’字，音同字不同。”
“而臣女的小字，恰巧，就喚作姣姣?！?br>話音落下。
滿殿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陛下的動作停住了。
貴妃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姣凈，她愣愣地看著我，又看看謝震。
****，一片嘩然。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涌起。
原來，謝將軍喊的，是沈丞相家的女兒？
這峰回路轉(zhuǎn)，太過匪夷所思。
趙珩的眼神在我與謝震之間來回移動，眼中的怒火，漸漸被疑慮和探究所取代。
他看向謝震。
“將軍，是這樣嗎？”
這是一個臺階。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體面**的臺階。
謝震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眼底，沒有半分醉意。
只有一絲錯愕，一絲探究，和一閃而過的，得逞的笑意。
他根本沒醉。
他是故意的。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我所以為的“拯救”，其實，正落入他的圈套。
他跪在地上，對著我，聲音誠懇。
“姣姣，原諒我?！?br>“我心悅你已久，今日借著酒意，才敢向陛下求娶。”
“是我唐突了?！?br>他演得天衣無縫。
我緩緩地，緩緩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而他眼底那抹算計的笑意，更深了。
姣姣姣
02
宮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
陛下最終沒有降罪，也沒有賜婚。
只說了一句“待議”，便拂袖而去。
但這已經(jīng)足夠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件事，被輕輕揭過了。
謝震保住了性命，我也因此，從一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變成了京城風暴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