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我看著她，神色平靜。

“協(xié)議你看過了嗎？沒問題就簽字。有什么訴求可以跟我的律師談。”

“我不簽！”

她急切地看著我。

“亭風，你別不要我。我承認，這半年來我做錯了很多事?？砂仔菐Z口中那些話……我真的從來都沒有說過！”

“我調(diào)了監(jiān)控。和他****那天晚上，是我被他下了藥……”

她看著我，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祈求。

“亭風，我是被騙的。我心里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人?！?br>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我靜靜地聽完她的剖白，心里只覺得有些好笑。

“你說完了嗎？”

她愣了一下，呆呆地點頭。

“沈織婉?！?br>
我開口，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證明了你沒**，證明了孩子不是你想要的，證明了你沒說過那些話，你就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我就應該原諒你？”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不出聲音。

“可那又怎樣呢？”

我看著她，把事實一點點剝開。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長達四年的時間里，你背著我，去和另一個男人同居，甚至還有了自己的孩子?！?br>
“重要的是，你有無數(shù)次機會可以選擇打掉這個孩子，都是你還是選擇瞞著我把他生下來。”

“重要的是，你把那個男人帶到我的面前，讓他有機會用我最深的傷痛來羞辱我?！?br>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她逐漸失去血色的臉。

沈織婉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你看。”

我扯了扯嘴角。

“你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給過我。你現(xiàn)在的后悔，只是因為你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了，你發(fā)現(xiàn)你成了一個笑話?！?br>
我不再看她。

拿出鑰匙，刷開單元門。

“簽字吧，沈織婉。給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br>
門禁緩緩合上。

把她和她的眼淚，徹底關在了外面。

聽律師說，那次見面之后，沈織婉終于簽了字。

她選擇了凈身出戶。

所有的存款，連同賣掉婚房的錢，一分不剩地打進了我的卡里。

拿到離婚證那天，是個晴天。

從民政局出來，沈織婉站在臺階下。

她手里捏著那本暗紅色的證件，沒有看我，只是低著頭。

“我申請調(diào)去了偏遠地區(qū)的救援站?！?br>
她聲音很輕。

“那里很危險，也許我哪天就回不來了?！?br>
我把離婚證放進包里，拉好拉鏈，只覺渾身輕松。

“行，那注意安全。再見吧?！?br>
她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終于抬起頭，紅著眼眶看了我最后一眼。

“亭風，對不起。祝你以后……平安喜樂。”

我沒有回答，轉(zhuǎn)身走向路邊攔下的出租車。

有些路，走到頭了，就不必再回頭了。

離婚后，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軌。

沒有了提心吊膽的等待，沒有了刺鼻的酒精味，也沒有了無休止的內(nèi)耗。

半年后，我下班從公司出來，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