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墻的瓷磚掉了不少,像生了皮膚病。,腳步越來越慢。到三單元樓下時,他停下來,抬頭看四樓的窗戶。?!捌綍r這時候,”他聲音發(fā)干,“她應(yīng)該在準備晚飯。窗簾會拉開。”:下午五點二十。夏天的天黑得晚,陽光還斜照在樓面上?!澳闵先ィ以跇窍碌?。”她說,“如果有情況,你就到窗邊,我立刻上去?!?,點頭。。老式樓梯,腳步聲在水泥臺階上回響,一聲,兩聲,三聲……停在四樓。
然后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咔噠。
門開了。
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太靜了。沒有“你回來了”的問候,沒有電視聲,沒有廚房的響動。
林薇等了十秒。
二十秒。
她拿出手機,正要給陳默發(fā)消息,四樓傳來一聲尖叫。
是張偉的聲音。
林薇沖進樓道。
三步并作兩步上到四樓,402的門虛掩著。她推開門。
客廳里,張偉癱坐在地上,背靠沙發(fā),臉色慘白。他面前的地板上,扔著一把刀——黑色刀柄,櫻花圖案。刀剛從包裝里拆出來,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刀旁邊跪著一個女人。
李靜。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fā)凌亂,雙手被自已的**反綁在身后。嘴里塞著毛巾,眼睛哭得紅腫。看到林薇,她拼命搖頭,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我進來時……她就這樣了。”張偉的聲音在抖,“她說不出話,但茶幾上有張紙條……”
林薇走過去。
茶幾上確實有張A4紙,上面用打印字體寫著:
張偉,當你看到這張紙時,我已經(jīng)綁住了她。
你看見的那些畫面是真的。三天后,她會用這把刀殺你。原因是你藏在書架第二層后面的那張***,和里面那個叫‘小雨’的女人的轉(zhuǎn)賬記錄。
我阻止了這次**。不用謝我。
——一個不想再看悲劇重演的人
張偉的手在抖。他看向書架,又看向妻子。李靜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震驚,然后是憤怒。
“小雨是誰?”林薇問。
“我……我不知道!”張偉爬起來,沖到書架前,抽出幾本書。后面果然有個暗格,里面有一張他從未見過的***。
他臉色徹底白了。
“這不是我的!我從來沒——”
話沒說完,李靜突然劇烈掙扎起來,綁著她的**被她掙松了一截。她吐出嘴里的毛巾,尖叫:
“張小雨!是你前女友!上周我還看到你手機里有她的消息!你說只是普通問候——***?你給她錢了?!”
家庭狗血劇。
林薇本該這么想。但她的探測器震得更厲害了——C2級擾動,而且源頭在移動。
不在這個房間。
在樓上。
她抬頭看天花板。
“待在這里?!彼龑δ菍φ跔幊车姆蚱拚f,“鎖好門,別出來。”
然后她退出房間,輕輕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沖向五樓。
老式樓房,一層兩戶。501的門關(guān)著,502的門……
虛掩著。
林薇停在502門前。探測器讀數(shù)跳到C3——已經(jīng)達到“明確異?!钡拈撝怠?br>
她推開門。
房間里空空蕩蕩,沒有家具,沒有裝修。水泥地面積著灰,窗戶開著,風吹進來,揚起細細的塵埃。
但房間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圖案。
用某種熒光粉末撒成的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fā)亮。
一個天秤。
左側(cè)托盤是沙漏,右側(cè)是骷髏。
林薇的呼吸停了。
她認識這個圖案。一年前,在時序管理局的審訊室里,陳默挽起袖子時,她見過。
這是陳默的審判者印記。
圖案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也是熒光粉末寫的:
第一個。還會有更多。病毒已釋放。
字跡很工整,工整得不像手寫,像打印機印出來的。
但最后一筆有點抖,熒光粉撒出去了一些,形成一個微小的拖痕。
林薇蹲下,用手指抹了一點粉末。粉末在指尖微微發(fā)熱,不是化學熒光,是殘留的時空粒子在衰變。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街道,陳默的車剛停下。他下車,抬頭,正好看見窗邊的她。
距離很遠,但林薇能看清他的表情。
那是她從未在陳默臉上見過的表情——一種混合了震驚、恐懼,以及……愧疚的表情。
他知道了。
他甚至不用上來查看,就知道這里有什么。
林薇拿出手機,撥通他的號碼。
陳默接起。
“解釋?!绷洲敝徽f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陳默說:“我上去。我們……需要談?wù)??!?br>
“關(guān)于什么?關(guān)于你的印記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關(guān)于那個‘不想再看悲劇重演的人’是誰?”
“關(guān)于……”陳默的聲音很輕,“我可能……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br>
電話掛斷。
林薇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看著地上那個發(fā)光的印記。
風吹進來,粉末的邊緣開始飄散。
像某種東西,正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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