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臨珩慢條斯理地落下一枚黑子。
裴書儀眼睫忽就輕顫了下,身體有些不爽快。
再尋常不過的動(dòng)作,被他頂著張清冷矜貴的臉做出來,有種莫名的感覺。
裴書儀不知這是什么感覺,只覺得喉嚨很干。
謝臨珩將她的反應(yīng)收盡眼底,眼眸晦暗了下,唇角彎起。
鐵柱被送回如意軒。
謝遲嶼捧著竹籠,眼神中滿是疼惜,“鐵柱,半日不見,你都瘦了?!?br>
吉安:“……”
他怎么覺得鐵柱胖了呢?
許是眼花。
謝遲嶼慢條斯理地展開折扇,“毒婦休想再拿捏我,事到如今鐵柱已在我手上?!?br>
“她沒了**,如何讓我讀書?”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毒婦?”
裴慕音不知何時(shí)來了,如玉瑩白的掌心攥著柄**。
冷冽的寒光乍現(xiàn)!
謝遲嶼還沒從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中回神,抬眸望見裴慕音這副模樣,忍不住打了個(gè)寒顫。
很快,他眸光堅(jiān)定,甩著兩條寬松的袖子,像梨園戲子喝道:
“小爺我受夠了,要翻身把歌唱,管你是何人,莫要攔我追求自由?!?br>
裴慕音揉了揉腕骨。
**從她指尖飛出!
朝竹籠中的鐵柱刺去。
謝遲嶼來不及思考裴慕音作為閨閣女子,怎能拿出**,一門心思撲上去。
“不要傷害鐵柱!”
他養(yǎng)了鐵柱數(shù)月,雖然鐵柱斗不過其他蛐蛐,可鐵柱在他心中獨(dú)一無二。
慶幸的是,**偏了些角度,擦過竹籠,刺入了墻壁。
謝遲嶼抱著竹籠里的鐵柱,跌坐在地上,神情染上凄楚。
裴慕音的聲音涼薄冷淡。
“扔偏了。”
謝遲嶼尚且顧不上高興,便見她又拿出一柄**,訕笑道:
“姐姐,什么自由不自由,在你身邊,又浸泡在知識(shí)的海洋中,幸福又快樂?!?br>
他將蛐蛐安放好。
端坐在書案前,視死如歸地拿出書,朗聲背誦起來。
裴慕音看了眼天色,時(shí)辰不早了,思量一瞬,便先去浴室沐洗。
草草洗浴完。
她趿鞋踩上臺(tái)階,聽到屋里的背書聲,輕手輕腳推開門,放輕了腳步。
謝遲嶼余光掃見她長發(fā)柔順地垂在身后。
素色腰封勾勒出一截細(xì)腰。
他喉結(jié)急滾,平息斂神,心思竟回不到書上。
“夫君在想什么,雙眼怎這般無神渙散?”裴慕音踱步走近,微微俯下身。
謝遲嶼偏頭,猝不及防地聞到了潮濕的水汽,還夾雜著香氣。
眼風(fēng)掠過她白皙的耳垂,以及飽滿的弧度。
想起昨晚的耳鬢廝磨。
裴慕音驚呼道:“夫君,你流鼻血了!”
謝遲嶼抬手摸了下鼻子,指腹沾上鮮紅的血液,怒罵自個(gè)不爭(zhēng)氣。
怎就回想起昨晚?!
裴慕音隨手拿起塊布料,遞給他。
“快擦擦?!?br>
謝遲嶼接過柔軟的布料,擦去鼻血。
好不容易止住了點(diǎn),待看清手中捏著的布料時(shí),再度狂涌出。
她遞給他的是肚兜。
淺白色的,繡著纏枝紋的肚兜!
裴慕音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fù)正常。
謝遲嶼看她八風(fēng)不動(dòng)的模樣,索性繼續(xù)用肚兜擦去狂噴的鼻血。
好一陣人仰馬翻,鼻血可算是止住了。
裴慕音關(guān)切:“你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
“因?yàn)槟憔嚯x我太近,”謝遲嶼直白道,“穿的也單薄,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忍不住就流鼻血了……”
裴慕音瞥了眼穿著穿著。
寢衣是浮光紗材質(zhì),能隱約看見春色旖旎,凹凸有致。
她微微愣住,起身去找保守的寢衣,去屏風(fēng)后換。
謝遲嶼驚訝她居然會(huì)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