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還是接了起來。
“陳總，你好你好……”
是天樞項目的甲方，華創(chuàng)集團的老總。
我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么。
但王德發(fā)的腰，卻一點點地彎了下去。
“陳總您放心……技術問題我們很快就能解決……許工她……她家里有點事，很快就回來……”
他的聲音充滿了諂媚，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掛了電話，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又響了。
第二個核心客戶。
第三個。
短短十分鐘內，他的電話被打爆了。
每一個電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掛掉最后一個電話，王德發(fā)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血絲，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懇求。
“許知意，算你狠?！?br>他咬著牙說。
“把系統(tǒng)解鎖，條件你開?！?br>我笑了。
“我的條件，就是我們法庭上見。”
我說完，把我的辭職信，輕輕地貼在了他那份價值165萬的續(xù)約合同上。
“這是我最后的技術交付?！?br>王德發(fā)的身體晃了一下。
孫鵬趕緊扶住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我認得。
昨天，這個號碼的主人給我發(fā)過一條短信。
我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接聽鍵。
“李經理，你好?！?br>我的聲音很平靜。
“許小姐，我是星海科技的李靜。不知道你現(xiàn)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干練又禮貌。
“方便?！?br>我看了看門口面如死灰的王德發(fā)。
“是的，我已經正式離職了?！?br>“我現(xiàn)在有空?！?br>“就在樓下咖啡廳？好的，我馬上下來。”
我掛了電話，拿起包。
從王德發(fā)身邊走過時，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知道，屬于我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而他的，已經結束了。
04
樓下的咖啡廳很安靜。
與樓上王德發(fā)辦公室的雞飛狗跳，是兩個世界。
李靜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yè)套裝，短發(fā)，看起來干練又精神。
她面前放著兩杯咖啡，一杯已經動過，另一杯還冒著熱氣。
顯然是給我點的。
看到我，她站起來，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