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芳，你可以走了。”
周**站在客廳中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手里還端著剛熬好的銀耳羹，愣在原地。
“**，您說什么？”
周**身后的錢麗麗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抹得意。
“我那條卡地亞項鏈不見了，整個家里，只有你進過我的衣帽間。”
我放下銀耳羹，手指微微發(fā)抖。
“**，我在您家做了十年，從來沒動過您一針一線?！?br>錢麗麗冷笑一聲：“十年？十年偷的還少嗎？誰知道你攢了多少?！?br>“麗麗?！敝?*抬手制止了她，轉頭看我，“秀芳，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我看著這間我每天擦拭兩遍的客廳，看著我親手養(yǎng)活的那盆綠蘿，從巴掌大長到了快頂到天花板。
“好。”
我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身后傳來錢麗麗壓低的笑聲：“早該趕走了，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保姆，還真把自己當家里人了?！?br>我沒回頭。
行李不多。
一個舊皮箱，裝著幾件換洗衣服，一本存折，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那是三年前周**過生日，非拉著我一起照的。
我拖著箱子下樓。
周**站在門口。
她遞給我一個信封。
“這是這個月的工資，多算了三個月?！?br>我沒接。
“**，我沒偷您的項鏈?！?br>周**看了我一眼，把信封塞進我手里：“拿著。路上注意安全?！?br>她轉身走了。
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在**的最后一眼，是那扇紫檀木大門。
我擦了十年。

從**到湖南老家，火車要坐十二個小時。
我買的硬座。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姑娘，低頭刷手機，時不時笑出聲。
我靠著窗戶，看外面的風景從高樓變成農田。
手機響了。
是弟弟林建軍。
“姐，你真被辭了？”
消息傳得夠快。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弟媳王春花的聲音：“我就說嘛，在別人家當保姆能有什么出息？干了十年，最后還不是被人趕出來。姐，你回來可沒地方住啊，我們家那兩間房——”
林建軍搶過電話：“姐，你別聽她的，回來先住家里?！?br>“不用，我回老屋住。”
“那房子都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