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半空。斷霄劍垂落，劍尖觸地，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轉(zhuǎn)過頭來。
隔著漫天血霧和紛亂人群，那雙眼睛直直釘在我臉上。
我心里一涼。
不可能，共命蠱是無聲無息的，我催動的靈力波動在靈獸暴斃的混亂中根本不——
胸口一疼。
不是被打的疼，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疼，從心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低頭看自己的胸口——一道暗綠色的紋路正沿著我的經(jīng)脈攀爬。
雙向的。
共命蠱是雙向的。
師父留下來的手札里沒提過這一條。
或者說——他提過，但我沒仔細看。
裴衡已經(jīng)提著劍穿過人群朝我走過來了。
濁氣從他腳下裂開，劍意鋪了一地的霜。他每走一步，我心脈上的蠱紋就跳一下。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沈酌。"
他開口了。聲音很平，平到我后脊發(fā)麻。
"裴、裴劍尊。"我往后退了一步，腳后跟磕在碎石上，"好巧啊，你也來——"
"你種的蠱。"
他打斷我，劍尖提起來，指著我心口那道蠱紋。
我張嘴想狡辯，但蠱紋又跳了一下，他眉頭微皺的同時我也吃痛——一模一樣的節(jié)奏。
狡辯不了。鐵證如山。
"……嗯，是我種的。"
"你知不知道共命蠱的代價？"
"……大概知道一點？"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我發(fā)誓我看到了殺意。
但他沒動手。
因為他也發(fā)現(xiàn)了——蠱已經(jīng)生根了。他砍我一劍，他自己得疼一半。
"你負責。"他說。
就在這時候，腳下的地面整片塌了下去。
裂口擴張的速度遠超所有人預料，大地撕裂的巨響蓋過了所有驚呼，我腳下一空，整個人直直往下墜——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裴衡的手。
他抓得很緊，骨節(jié)硌進我的腕骨里，疼得我齜牙。
但他也在下墜。
濁氣裹挾著碎石和靈獸殘骸，我們兩個一起被吞進了太虛禁地的深處。
我最后聽見的聲音是頭頂裂口閉合的轟鳴。
然后——一片漆黑。
第二章
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臉貼在冰冷的石頭上。
嘴里全是泥土味，左胳膊被壓在身下，骨頭發(fā)酸。
我掙扎著翻了個身，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頭頂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