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讓你做什么，你做了什么。一個字都不許漏?！?br>“第二?！?br>我低頭看著他，“在你離開上海之前，作為證人，在合適的場合，把真相再說一遍?！?br>他抬起頭看我，嘴唇哆嗦著，“如果我拒絕呢？”
我把手包合上。
“杜邦醫(yī)生，你**盤尼西林的賬本，就鎖在你辦公室左邊第二個抽屜里。鑰匙你隨身帶著?！?br>他的手下意識按住西裝口袋。
“工部局警務處的電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打?！?br>我看著他，“你選?！?br>雨打在窗戶上，啪嗒啪嗒。
房間里安靜了大約有半分鐘。
然后杜邦伸出手，拿起那支鋼筆，擰開筆帽。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4
從杜邦診所出來的時候，雨停了。
天邊透出一小片暗紅色的霞光，像被雨水洗褪了色的舊綢緞，鋪在霞飛路盡頭的法租界鐘樓后面。
剪秋撐著傘站在車門前，看見我出來，連忙迎上來，“**?！?br>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包里多了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紙，上面有杜邦的簽名和指印。
我把手包擱在膝蓋上，手指捏著包扣，指腹蹭過金屬邊緣冰涼的溫度。
車子發(fā)動，沿著霞飛路往回開。
路過法租界工部局大樓的時候，我讓司機停下來。
大樓是紅磚砌的，三層高，門口站著兩個**巡捕，帽檐壓得很低，腰上別著**。
我從車窗里看了一眼那棟樓。
前世裴衍之就是通過工部局里一個叫陳伯年的**處長，打通了****的整條線路。
那50萬美金里，有十萬落進了陳伯年的口袋。
這一世，錢在我手里。
線路自然也就斷了。
“走吧?！?br>車子重新啟動。
回到裴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門廊底下的燈籠亮著，橘**的光暈里能看見細小的飛蟲繞著燈泡打轉(zhuǎn)。
我走進去，周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喝茶，看見我進來，茶杯往茶幾上一頓。
“還知道回來?！?br>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一個當**，孩子扔在家里不管，自己跑出去一下午。傳出去，我們裴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br>我站在玄關換鞋，沒接話。
“衍之今晚要宴請法國領事，回來得晚。”
周氏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