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以為我服軟了，聲音稍微小了點。
"秀芬啊，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
"你是外人，這是事實。"
"張浩是你小叔子，他結婚需要房子。"
"你幫襯一下，也是應該的。"
"反正你們也不缺這點錢。"
不缺這點錢？
我差點笑出來。
張強上個月給我的生活費是兩千塊。
兩千塊，要買菜、要還房貸、還要交水電費。
我每個月都是算著花，恨不得把一塊錢掰成兩半用。
婆婆卻說我們不缺錢。
"媽。"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這字，我簽。"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沒理她，繼續(xù)說。
"但是，我有個條件。"
婆婆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條件？"
"讓張強來跟我說。"
我看著她。
"他要我把房子讓給他弟弟，他自己來跟我說。"
"他躲在后面讓你出頭，算什么男人？"
婆婆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把協(xié)議推回給她。
"讓張強自己來。"
"他要是親口跟我說，我考慮考慮。"
"要是還讓你來傳話，免談。"
說完，我拿起包，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婆婆的咆哮聲。
"林秀芬！你給我站??！"
我沒理她，頭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店。
出了門，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
剛才的對話，我全都錄下來了。
婆婆說我是外人。
婆婆說張強給弟弟錢是天經(jīng)地義。
婆婆讓我滾出去。
這些話，全都錄下來了。
我把這些錄音保存好，備注上日期。
又多了一份證據(jù)。
婆婆以為我是軟柿子。
她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章 回娘家
我約了周末回娘家。
說是回去看看爸媽，其實是想聊聊。
我媽早就看出我最近不太對勁。
電話里她問過幾次，我都沒說。
這次回去，我想跟他們說說。
周六上午，我買了點水果，坐公交回了娘家。
娘家在城東，離我婆家大概四十分鐘車程。
我爸媽住的是老房子，兩室一廳。
我哥前幾年買了新房，搬出去了。
我到的時候，我媽正在擇菜。
"曉曉回來了？"
她站起來，臉上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