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K晚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我以后不會再無底線地補貼我娘家了。我知道您可能不信，但我……”
“我信?！睆堺惾A打斷她。
蘇晚愣住了。
張麗華放下茶杯，看著她，目光里有一些很復(fù)雜的東西。良久，她嘆了口氣：“晚晚，我也是當(dāng)女兒的人，也是當(dāng)**人。你受的那些委屈，我年輕時候也受過?！?br>蘇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娘家也有個弟弟。”張麗華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工作頭五年的工資，全給了家里。我結(jié)婚的時候，我媽要我婆家出三十萬彩禮，說是給我弟娶媳婦用。我婆家拿不出來，我媽就在婚禮上鬧，鬧得我差點沒嫁成。”
蘇晚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沒想到，這個一直讓她覺得精明到近乎冷漠的女人，竟然有著和她相似的過去。
“后來呢？”她啞著嗓子問。
“后來？”張麗華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苦澀也有釋然，“后來我生了顧深，突然就想明白了。我不能讓我兒子以后也過這種日子，不能讓我兒子的老婆也受這種委屈。所以我從顧深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攢錢，給他買房，給他存教育金，就是為了他將來不用像我一樣，為了錢的事在婆家抬不起頭?！?br>她頓了頓，看著蘇晚的眼睛：“晚晚，我不是不心疼你。我是怕。我怕你嫁到我們家，還是擺脫不了**家的控制，我怕你把我兒子辛辛苦苦掙的錢，全拿去填你弟弟那個無底洞?！?br>蘇晚哭著搖頭：“不會的，顧阿姨，我不會的?！?br>“我知道你不會?！睆堺惾A伸手，握住了蘇晚的手，“但你要讓我相信，你得先讓我看到你的決心。你跟家里斷干凈了嗎？”
蘇晚的哭聲停了一下。
斷干凈。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插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她想起母親做的***，想起父親沉默的背影，想起弟弟小時候趴在她背上睡覺時軟乎乎的重量。那些溫暖的、讓她舍不得的畫面，和那些冰冷的、讓她想逃離的記憶糾纏在一起，像一根根帶刺的藤蔓，把她纏得死死的。
“我……我把他們的****都**?！彼D難地說，聲音小得像蚊子。
張麗華看著她，目光里有些失望，又有些心疼：“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