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路燈亮了，久到手機響了三回我都沒接。
最后我掏出那包揉皺的煙，抽出一根，點上。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照亮了我的手指。
我吸了一口，煙霧在客廳里散開。
孫浩。
我把這三個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嚼一塊嚼不爛的肉。
口袋里那份離婚協(xié)議硌著我的腿。我伸手摸了摸，紙張的邊角已經(jīng)被我折出了痕跡。
一周時間。何雪給了我一周時間。
我掐滅了煙，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的小區(qū)花園里，有幾個老人在散步。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一輛出租車駛過，車頂?shù)臒襞屏林谝股镛D(zhuǎn)了一個彎，消失在路口。
一周時間夠不夠？
不夠也夠了。
我不用一周。
我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做。
第五章 談判
老**律師事務(wù)所開在城西一條老巷子里，門口掛著塊掉了漆的牌子，上面寫著“馬建國律師”。我上一次來這兒，還是五年前，那時候我兗里只剩三百塊錢，想請他幫我打官司，結(jié)果連咨詢費都付不起。
五年了，巷子口那家蘭州拉面館還在，只是換了招牌，變成了黃燜雞米飯。我停好車，站在律師事務(wù)所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老馬比五年前老了不少，頭發(fā)白了大半，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伏在桌上翻卷宗。他抬頭看見我，愜了一下，然后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宋遠？”
“馬律師?！?br>“坐坐坐，好多年沒見了。”老馬給我倒了杯水，“你現(xiàn)在怎么樣？”
“還是那樣，開出租車?！?br>老馬看了我一眼，沒多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八卦，不寒暄，有什么事直說。這也是我當年找他的原因。
“馬律師，我想問你個事。五年前孫浩那個案子，當時你說過，除了民事，還能走刑事？”
老馬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對，當時說的是職務(wù)侵占。孫浩作為公司的財務(wù)負責(zé)人，把公司的資金轉(zhuǎn)到了他個人賬戶上，這個在刑法里是有明確規(guī)定的。但當時你的情況……”他停了一下，“你沒錢請律師，也沒錢交訴訟費，最后就走了民事調(diào)解，讓他還錢。結(jié)果他跑了，民事判決也成了一紙空文。”
“那現(xiàn)在呢？刑事追訴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