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口袋，雙手接過那五十塊錢。
轉(zhuǎn)身往街口跑。
右腿還是有點跛，但跑得很快。
我看著他的背影，摸出一根煙點上。
這小崽子，骨頭是硬的，但心還沒徹底爛透。
晚上。
茶幾上擺著半斤豬頭肉，兩碗白米飯。
我開了一瓶廉價的二鍋頭。
剛倒了一杯。
許妄突然站起來，一把按住我的酒杯。
“別喝了?！彼⒅?，“喝酒誤事。仇家來了你跑不掉?！?br>我被氣樂了。
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老子喝點酒怎么了？天塌下來老子也得先喝完這口！”
我一口把酒干了。
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豬頭肉，直接扔進(jìn)他碗里。
“吃你的飯。大人的事小孩少管?！?br>許妄看著碗里的肉。
他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塊肉。
突然冒出一句：“你要是被人砍死了，誰給我交學(xué)費？”
我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猛地拍桌子：“老子命硬得很！吃！”
許妄低下頭，把那塊肉塞進(jìn)嘴里。
他嚼得很慢。
我沒看漏他眼角閃過的那一絲水光。
但我沒拆穿。
這天晚上，他沒再搬著馬扎坐門后頭。
而是回到他那個漏風(fēng)的陽臺小床上，睡了個好覺。
9
日子就這么詭異地平靜了半個月。
我白天在街口老頭那兒修電器。
有時候修個電風(fēng)扇，有時候焊個電視機(jī)主板。
掙來的錢，除了一半換成米面肉菜，剩下的我都塞進(jìn)那個破鐵盒子里。
晚上回來，我還是那副大爺派頭。
往沙發(fā)上一癱，使喚許妄倒水、洗碗、拖地。
許妄的腿傷好了。
手臂上的刀口也結(jié)了痂。
他變得很聽話。
或者說，是小心翼翼地在試探這條新規(guī)則的邊界。
他會在我回來之前，把水燒開。
會在我修電器弄得滿手油污的時候，默默遞過來一塊打上肥皂的舊毛巾。
在學(xué)校里，自從我拎著鋼管砸了消防管道之后，再也沒人敢找他的麻煩。
那個胖子看見他，隔著十米就轉(zhuǎn)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直到月底的家長會。
初三上半學(xué)期的期中**結(jié)束。
許妄拿著一張輕飄飄的成績單，在客廳里站了半個小時。
我正拆著一個廢舊錄像機(jī)。
“擋著光了。起開?！?br>他沒動。
把成績單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