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的墜脹還要難受。
周秀芬端了一杯溫水過來，聲音比剛才柔和些：“小野最近項目趕得緊，你別跟他置氣，來，先喝口水，咱們接著走，今天比昨天有勁?！?br>第二趟下樓，顧薇就覺得腿像被灌了鉛，踩在臺階上都有點發(fā)虛。
剛走到三樓平臺，一股密集的宮縮像抽筋一樣從腹部猛地絞住了她。
她一下子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摳進鐵扶手粗糙的油漆縫里。
肚子鼓得像塊硬邦邦的石頭，疼痛從后腰窩炸開，往四肢蔓延。
“媽……等一下……”她的嗓音不由自主地變了調，發(fā)尖。
周秀芬折回兩步，看見她臉色刷地褪成紙白。
“咋了？是宮縮嗎？”
顧薇咬著牙點頭，疼得連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那是好事啊！”周秀芬眼睛一下亮了，“說明樓梯沒白走，孩子在往下掉，忍一忍，這一陣過去就好，越疼越要活動，開指快?！?br>那陣宮縮持續(xù)了快一分鐘，才像潮水退去一樣慢慢緩下來。
顧薇后背全是冷汗，棉質內衣黏在皮膚上，濕乎乎的。
“媽，我真的走不動了，咱們回去吧?！彼龓缀鯉е耷磺笏?。
“就剩最后一趟了，就差這么一點。”周秀芬的口氣硬邦邦的，沒商量余地，“這會兒回去前功盡棄，你呀，就是從小沒鍛煉，一點痛就叫喚，生孩子比這疼多了，你打算咋扛？”
顧薇看著婆婆臉上那種既像心疼又像倔強的不容置疑，突然覺得渾身的勁都被抽干。
她閉了閉眼，不再分辯，拖著發(fā)沉的身子往下挪。
每邁一步，都像把腳踩在一片片細碎的刀鋒上。
她心里有個聲音冷冷地譏笑：顧薇，這就是你自己挑的婚姻，你自己認下的家。
當年覺得周野老實可靠，婆婆干練利索，是福氣。
現(xiàn)在才明白，所謂老實背后，是一味退讓，所謂干練背后，是要管到你喘不過氣。
第三趟終于熬完，顧薇幾乎是一路扶著墻，挪著步子回到屋里的。
她一頭栽在客廳沙發(fā)上，整個人像散了架，連手指都懶得抬一下。
小腹深處有股隱隱的、持續(xù)往下拽的感覺，跟以前偶爾的假宮縮不太一樣。
周秀芬給她倒了杯紅糖水，放到茶幾上。
“下午再走兩回，把效果穩(wěn)一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