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號碼，祝錦年按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老板？"
聲音是個年輕女人的，干練，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予安，幫我查一件事。"
祝錦年坐在床邊，聲音很輕。
"賀臨舟名下那家舟行科技，當(dāng)初我注的那三千萬，后續(xù)走賬流向，全部拉出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好的，老板。明天給您。"
"還有，"祝錦年頓了頓，"我在賀家每個月交的家用，于芳華收了之后怎么花的，也查。"
"……明白。"
"最后一件事。"
"您說。"
"賀盈盈上周是不是投了錦年食品的簡歷？"
"……是的。市場部初級專員。"
祝錦年笑了一下。
這笑容和于芳華的不一樣。
于芳華是嘴角上揚眼睛不動。
祝錦年是眼睛亮了嘴角沒動。
"簡歷先壓著，別處理。"
"好。"
掛了電話，祝錦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賀臨舟推門進(jìn)來，站在門口，搓了搓手。
"錦年，你今天……"
"嗯？"
"沒什么。"他走過來，坐在床邊，斟酌了半天，擠出一句話："媽說她今天本來準(zhǔn)備等你的，就是怕菜涼了……"
祝錦年轉(zhuǎn)頭看他。
"賀臨舟。"
"??？"
"你自己信嗎？"
賀臨舟嘴唇動了動，張了兩次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祝錦年重新轉(zhuǎn)回去，看天花板。
"關(guān)燈吧。"
那一夜，賀臨舟翻來覆去到凌晨兩點。
祝錦年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但她沒睡著。
她在心里算一筆賬。
三年。
每個月交給婆婆的家用，八千。
三年就是二十八萬八千塊。
她吃了多少？
剩菜殘羹，連條完整的魚都沒見過。
二十八萬八千。
買了個連吃口熱飯都不配的待遇。
挺值的。
真挺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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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
祝錦年嫁進(jìn)賀家那天，濱城下了一場小雨。
婚禮不大，一家酒店的小廳，擺了二十桌。賀家的意思是"不要太鋪張"，祝錦年沒意見。
她是孤兒院長大的。
準(zhǔn)確地說，她在孤兒院待到十四歲，被一對好心的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養(yǎng)父母是做小生意的，供她念完了大學(xué)。大四那年，養(yǎng)父生了病，花光了家底。
祝錦年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