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放桌上吧，我等會兒喝?！?br>錢桂蘭點點頭，把湯放在床頭柜上，看了我一眼，轉身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那層笑意像掉了漆的墻皮，碎得干凈。
我等腳步聲走遠了。
起身走到桌邊。
從柜子底層翻出一個玻璃小瓶——上輩子裝香水的，現(xiàn)在洗干凈了。我用勺子舀了半瓶湯，擰緊蓋子，塞進包底層的暗格里。
剩下的倒進馬桶，沖掉。
碗里留一點殘漬，筷子攪一攪，放回床頭柜。
第一步，留證據(jù)。
上午九點，我出了門。
沈正陽去了公司。錢桂蘭在廚房。沈如萍還在屋里哭——趙偉的電話打不通了。
我打車去了城西的盈和律師事務所。
程彥是我在網(wǎng)上找的。三十出頭，寸頭，黑框眼鏡，說話干脆。
他的辦公室不大，桌上摞著厚厚的卷宗。我坐在他對面，把材料一份份擺出來。
結婚證復印件。房產(chǎn)證復印件。銀行流水。
他一頁頁翻，眉頭越皺越緊。
「蘇女士，您婚前的這套房產(chǎn)，房產(chǎn)證上只有您的名字，購房款來自您父母的遺產(chǎn)，那屬于婚前個人財產(chǎn)。對方無權要求過戶。這一點法律上非常明確?！?br>「我知道?！?br>我從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紙。
「程律師，這是我過去三年在沈氏建筑公司完成的所有項目清單。原始設計圖紙的文件名、創(chuàng)建日期、修改記錄全在上面。這些項目對外署名，全部是我丈夫沈正陽?！?br>程彥接過去翻了兩頁，抬起頭。
「您的意思是……」
「這些設計全是我做的。我有原始文件和創(chuàng)作過程的備份。他把我的名字**，換成了自己的?！?br>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還有一件?！?br>我把那個裝著湯液的玻璃瓶放在桌上。
「這是我婆婆今早給我熬的湯。我需要做成分檢測。重金屬，砷含量?！?br>程彥眼鏡片后面，那雙眼睛定住了。
「蘇女士，您懷疑……」
「不懷疑。確定?！?br>他沉默了幾秒，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檢測我?guī)湍?lián)系。但如果結果真如您所說，這不是民事**了，這是刑事案件。您需要想清楚?！?br>「想清楚了。」
我站起來。
「程律師，從今天開始我需要您幫我做三件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