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中的轉(zhuǎn)機------------------------------------------，悶熱得像一口蒸籠。，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面前的包裹上。他今年二十四歲，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工服，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貼在他瘦削的脊背上。“陳默！發(fā)什么呆？這批件六點之前必須裝車！”，帶著慣常的暴躁和不耐煩。陳默沒回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掃碼、分類、裝車，這**作他已經(jīng)重復(fù)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房租欠了兩個月，一千六；手機話費欠費，明天就要停機；***里還剩四十三塊錢，連明天的飯錢都不夠?！岸！钡囊宦?，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房東趙姐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小陳，這個月房租什么時候交？再不交我就換鎖了?！保瑳]回復(fù)。他能說什么？說工資被拖欠了？說他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怎么過？“陳哥，喝口水?！保抢钚∮?。小姑娘今年二十二歲，圓圓的臉蛋，扎著馬尾辮，是站里唯一一個會主動跟他說話的人?！爸x謝?！标惸舆^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瓣惛纾崩钚∮陦旱吐曇?，“我聽說王老板在外面賭錢，輸了不少，站里的錢都被他挪去還債了。咱們這工資，怕是懸了?！?。
他早就猜到了。三個月前王建國突然開始拖欠工資，那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每天流水好幾萬的快遞站，怎么可能發(fā)不出工資？
“我知道了?！彼届o地說。
“你不著急嗎？”李小雨瞪大眼睛，“你房租都欠兩個月了，再這樣下去……”
“急有什么用？”陳默把水瓶還給她，繼續(xù)手上的活，“先干活吧?！?br>李小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下午五點半，陳默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分揀中心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橘紅色的光芒把整個縣城染成了暖色調(diào)。街道上人來人往，有接孩子放學(xué)的家長，有剛下班的白領(lǐng)，有吆喝叫賣的小販。
這座城市看起來一切如常，每個人都在過著自己的生活。
除了他。
陳默騎著那輛破舊的電動車，穿過半個縣城，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那是城中村里的一間老房子，月租八百，是整個縣城最便宜的住處。
樓道里的燈又壞了，他摸黑爬上三樓，掏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很小，只有二十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就是全部家當(dāng)。墻皮有些地方已經(jīng)脫落，露出里面的紅磚。窗戶上的玻璃碎了一塊，用紙板糊著。
陳默坐在床邊，打開手機。
除了房東的消息，還有三條未讀。
第一條是前女友周倩發(fā)來的：“陳默，我們分手吧。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爸媽說得對，你就是個廢物。別找我了，我已經(jīng)把您拉黑了?！?br>陳默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劃到下一條。
“陳默先生，您的信用卡已逾期，請盡快還款，否則將影響您的征信記錄。”
第三條是垃圾短信，某個**網(wǎng)站的推廣。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fā)呆。
三年了。
三年前他從大專畢業(yè)，懷揣著夢想來到縣城，想著憑自己的努力，總能混出個人樣。結(jié)果呢？做過銷售，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做過保安，被業(yè)主當(dāng)成下人使喚；最后在快遞站落了腳，以為能安穩(wěn)過日子，結(jié)果連工資都拿不到。
女朋友跑了，房租交不起，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
二十四歲，一無所有。
“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陳默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
他翻了個身，從床底下拽出一個行李箱，打開。里面是一些舊衣服和雜物，最底下壓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中年人，男人憨厚地笑著，女人溫柔地攬著他的肩膀。
他的父母。
五年前，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去世。那時候他剛上大專，一夜之間成了孤兒。肇事司機逃逸，至今沒抓到。父母的賠償金被親戚們以各種理由借走，再也沒有還過。
“爸，媽，對不起。”陳默把照片貼在胸口，眼眶發(fā)熱，“我混得太差了?！?br>他擦了擦眼睛，把照片重新放進行李箱，塞回床底下。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桌前，拉開抽屜。里面有一包沒拆封的煙和一個打火機。他不常抽煙，這包煙還是三個月前買的，一直沒舍得抽。
拆開包裝，點上一根。
煙霧在房間里彌漫開來，嗆得他咳嗽了幾聲。他不習(xí)慣這個味道，但現(xiàn)在他需要一點東西來麻痹自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手機又響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奇怪的推送消息。
沒有標(biāo)題，沒有發(fā)件人，只有一行字：
“你想改變命運嗎？”
陳默皺了皺眉，下意識地以為是垃圾廣告，準(zhǔn)備刪除。
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了。
“呵?！彼猿暗匦α艘宦?，“改變命運？拿什么改？”
他重新點亮屏幕，那條消息還在。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一下。
屏幕突然變白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白**面，而是一種刺目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白光。陳默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了幾秒鐘，再睜開眼時，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界面。
黑色的**，銀色的文字，簡約到極致，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高級感。
全民共建系統(tǒng) 正在啟動中……
檢測宿主：陳默，男，24歲，中國公民
定位：清河縣，戶籍人口：801，247人
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歡迎來到全民共建系統(tǒng)。這是一個致力于促進社會共同發(fā)展的公益性系統(tǒng)。宿主將作為“共建者”，獲得系統(tǒng)提供的資源支持，同時需承擔(dān)相應(yīng)的社會責(zé)任。
陳默愣住了。
這是什么？手機中毒了？還是什么新型**？
他下意識地想要關(guān)掉這個界面，但無論怎么按返回鍵、Home鍵，那個界面都牢牢占據(jù)著屏幕。
系統(tǒng)提示：宿主無需驚慌。本系統(tǒng)為合法合規(guī)的社會實驗項目，已通過最高權(quán)限審批。宿主可通過系統(tǒng)獲得財富、能力、知識等資源，唯一的要求是：這些資源必須用于社會發(fā)展與民生改善。
是否接受系統(tǒng)綁定？
是 / 否
陳默盯著屏幕，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想起網(wǎng)上那些**新聞，什么“點擊就送一百萬”之類的套路，最后被騙得傾家蕩產(chǎn)?？墒恰惺裁春抿_的？***里只剩四十三塊錢，信用卡還欠著八千，連房租都交不起。
“騙子的目標(biāo)也得是有錢人啊。”他苦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點了是。
屏幕上的文字變了。
綁定成功。歡迎您，第7號共建者：陳默。
系統(tǒng)規(guī)則如下：
1. 系統(tǒng)將自動從宿主所在縣域的每位居民銀行賬戶中，每日劃轉(zhuǎn)1元至宿主賬戶，作為“共建基金”。
2. 該劃轉(zhuǎn)為匿名、自動、不可追蹤，對每位居民的生活無任何影響。
3. 宿主獲得的共建基金需用于縣域經(jīng)濟發(fā)展與民生改善，系統(tǒng)將進行**。
4. 宿主可通過完成系統(tǒng)任務(wù)，獲得額外獎勵，包括但不限于：能力強化、知識傳承、技術(shù)解鎖等。
5. 宿主的行為將影響系統(tǒng)的進化與擴展，范圍越大，資源越多。
當(dāng)前覆蓋范圍：清河縣（801，247人）
每日共建基金：801，247元
當(dāng)前余額：0元（次日0點首次到賬）
陳默盯著屏幕上那串?dāng)?shù)字，腦子“嗡”的一聲。
八十萬？
每天八十萬？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沒錯，屏幕上的數(shù)字清清楚楚：801，247元。
“這……這不可能?！彼哉Z，“怎么可能有這種事？”
他又看了一遍系統(tǒng)規(guī)則，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讓他覺得像是天方夜譚。從全縣每個人賬戶里每天扣一塊錢？這怎么可能？銀行系統(tǒng)難道是吃素的？央行會允許這種事？
除非……
除非這個系統(tǒng)的權(quán)限高到連銀行系統(tǒng)都可以無視。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自己瘋了。一個手機上的彈窗，居然能調(diào)動銀行系統(tǒng)？這比小說還離譜。
“肯定是**。”他下了定論，“或者是什么病毒軟件?！?br>他決定不再理會，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回床上。
然而，那串?dāng)?shù)字一直在腦子里盤旋不去。
八十萬。
如果那是真的，他就不用再住這間破屋子，不用再吃泡面，不用再看王建國的臉色，不用再被前女友罵廢物……
“醒醒吧?！彼o了自己一巴掌，“天上不會掉餡餅。”
這一夜，他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六點，手機鬧鐘響了。
陳默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
那個系統(tǒng)界面還在，但上面多了一行字：
每日共建基金已到賬：801，247元
當(dāng)前余額：801，247元
提示：資金已轉(zhuǎn)入宿主綁定的銀行賬戶（尾號3847），請查收。
陳默的手開始發(fā)抖。
他退出系統(tǒng)界面，打開銀行APP。
加載了幾秒鐘，余額顯示出來。
賬戶余額：801，290.43元。
其中，昨天還剩43.43元，新增801，247元。
數(shù)字清清楚楚，小數(shù)點后兩位都標(biāo)得明明白白。
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八十萬。
真的八十萬。
他猛地坐起來，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整整五分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數(shù)字就消失了。
沒有消失。
他又刷新了一遍，數(shù)字還在。
再刷新一遍，還在。
“操！”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這錢來路不明，萬一有問題怎么辦？萬一是什么**陷阱怎么辦？萬一拿了這錢明天就被抓進去怎么辦？
他腦子里亂成一團，各種念頭翻來覆去。
但有一個聲音在心底說：試試看，取一百塊出來試試看。
他翻身下床，套上拖鞋，幾乎是跑著沖出了門。
最近的ATM機在小區(qū)門口，兩百米。他跑過去的時候，晨練的大爺大媽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插卡，輸入密碼，查詢余額。
屏幕上的數(shù)字和手機上一模一樣：801，290.43。
取款。
他輸入100，按下確認鍵。
機器發(fā)出“嗡嗡”的聲音，幾秒鐘后，出鈔口打開了。
一張紅色的百元鈔票躺在里面。
陳默伸手把它拿出來，指尖都在發(fā)抖。
鈔票的觸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水印、安全線、凹凸感，都是真鈔。
他又取了一百，機器又吐出一張。
再取一百，還是真的。
他把三百塊錢攥在手心里，站在ATM機前，感覺整個人都在做夢。
“小伙子，你沒事吧？”一個路過的阿姨關(guān)心地問。
“沒、沒事?！标惸瑪D出一個笑容，“我挺好的。”
他轉(zhuǎn)身往回走，腳步卻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跑著回了出租屋。
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里那三百塊錢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
他看著那三張鈔票，又看了看手機上那個系統(tǒng)界面，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三個月沒發(fā)工資，被房東追債，被女友拋棄，連飯都快吃不起的時候，天上掉下來一個系統(tǒng)，每天給他八十萬？
這種事，說出去誰信？
他坐在床上，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消化這個事實。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不管是真是假，先活著再說。
他先打開支付寶，把欠的兩個月房租轉(zhuǎn)給了房東趙姐，一千六。
不到一分鐘，趙姐回了消息：“收到了。小陳，你要是手頭緊就跟姐說，不用拖著?！?br>陳默沒回復(fù)，又打開信用卡APP，把欠的八千塊一次性還清了。
然后是花唄、白條，所有欠的債，一筆一筆全部還清。
前后不到十分鐘，花了將近一萬塊。
銀行余額還剩七十九萬多。
他看著那個數(shù)字，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有點不真實。
手機響了，是王建國打來的。
“陳默！今天怎么還沒來上班？不想干了是吧？”
陳默沉默了兩秒，說：“王老板，我不干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后王建國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干了。三個月的工資，你什么時候結(jié)？”
“你、***……”王建國顯然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陳默會突然硬氣起來，“你不想干了是吧？行，工資的事回頭再說，你今天先來上班……”
“今天之內(nèi)，工資打我卡上。不然勞動局見?！标惸f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從來沒有這么硬氣過。
以前他不敢，因為他需要這份工作，需要那點微薄的工資活著。
但現(xiàn)在，他不需要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把那塊擋風(fēng)的紙板扯掉，讓陽光照進來。
六月的陽光很烈，照在身上有些灼熱，但陳默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然后，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陳默，是我，周倩。我、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你能原諒我嗎？”
陳默聽著那個聲音，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三天前，她還罵他是廢物，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
現(xiàn)在，他剛拿到八十萬，她就打來了電話。
巧合嗎？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他問。
“我、我聽李小雨說的，她說你好像發(fā)財了，把欠債都還清了。陳默，我……”
“周倩，”陳默打斷她，“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所以，別找我了?！?br>他掛了電話，把手機關(guān)機。
然后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笑了。
笑得很暢快，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
從今天起，他陳默的人生，要重新開始了。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照進這間破舊的出租屋，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而那部關(guān)機的手機上，系統(tǒng)界面依然亮著，上面顯示著一行字：
第一天：共建基金801，247元已到賬。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已初步體驗系統(tǒng)功能。請繼續(xù)關(guān)注系統(tǒng)任務(wù)，完成更多共建目標(biāo)，解鎖更多資源。
當(dāng)前共建指數(shù)：E級（最低級）
距離下一級還需：完成1個初級任務(wù)
系統(tǒng)商城已解鎖，宿主可消耗“人氣值”兌換商品。
是否進入商城？
屏幕上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召喚著什么。
而陳默，已經(jīng)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笑意。
這是他五年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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