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掌摑惡奴，逼父出迎------------------------------------------，與這朱門府邸的繁華奢靡格格不入。，眉眼冷冽，自帶一股習(xí)武之人的凜然氣場，再不是當(dāng)年那個(gè)任人欺凌、默默隱忍的懦弱庶女?！按竽懪拧！鄙蚯屮S聲音清冽如冰，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yán)，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膽敢讓本小姐走側(cè)門？”，像是聽到了*****，上前兩步，雙手叉腰，尖著嗓子肆意譏諷：“叫你一聲大小姐，不過是抬舉你！你還真耍起了主子的威風(fēng)，真是可笑至極。，已是天大的恩澤，你一個(gè)卑賤的庶出，也配走尚書府的正門？，徹底傻了，連府里的規(guī)矩都忘得一干二凈？規(guī)矩？”沈清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dá)眼底，反而滿是刺骨的凌厲，“尚書府的規(guī)矩，何時(shí)輪到一個(gè)奴才來定奪？，主仆有別，你一個(gè)小小的嬤嬤，不過是府里的下人，也敢在此擅自定我的去路。，你便能只手遮天、肆意妄為了？”，精準(zhǔn)戳中張嬤嬤越界犯上的錯(cuò)處。，怒聲呵斥道：“你你你你放肆！我可是嫡小姐的奶娘，在這府中勤勤懇懇數(shù)十載，連老爺都要給我三分薄面！、無人管教的庶女，也敢對我不敬？，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那寺廟，回這尚書府享福！，真是沒教養(yǎng)，上不得臺面。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張嬤嬤臉上，力道之重，讓她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半邊臉頰瞬間紅腫。
“原來是你這老婦在背后搗鬼，蓄意害我！我正愁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你倒是不打自招了。”沈清鳶眸色冷厲如刀，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這般構(gòu)陷算計(jì)，還妄想我對你感恩戴德？滾進(jìn)去通報(bào)老爺！他若不親自出府相迎，本小姐不會踏進(jìn)這尚書府半步！”
她本就厭棄這牢籠般的府邸，如今剛至府門便遭這般羞辱，若是此刻低頭忍讓，往后在府中只會淪為任人隨意欺凌宰割的魚肉。
今日她必須立威，讓全府上下都看清，沈清鳶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gè)任人搓扁揉圓的軟柿子。
張嬤嬤被她周身的氣勢震得一愣，隨即怒火中燒，指著沈清鳶氣急敗壞地嘶吼：“真是反了天了！你一個(gè)庶出賤種，也敢驚動(dòng)老爺？我看你是在山上待瘋了！
來人，快去把她那小娘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那個(gè)卑賤的通房，教出來的好女兒，是不是要翻天了！”
“聒噪?！?br>沈清鳶眉峰微蹙，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落下，張嬤嬤的另一邊臉頰，也瞬間浮現(xiàn)出清晰的指痕，兩邊對稱紅腫，可笑至極。
一旁的仆役瞧著這陣仗，心頭先是一震，面上立馬嚇得面無人色，膝蓋都暗暗發(fā)顫，一副惶恐到極致的模樣。
那仆役垂在身側(cè)的手悄悄攥緊，眼底藏著壓不住的快意。
他在府中當(dāng)差，素來受夠了張嬤嬤仗著嫡小姐的勢作威作福、苛待下人的嘴臉。
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見這蠻橫老婦終于被人狠狠教訓(xùn)，心里早已樂開了花，只覺得解氣至極。
此刻不敢有半分違抗，忙不迭低著頭，弓著身子，快步往府內(nèi)那處偏僻簡陋的院落狂奔而去，生怕慢了一步，便要被遷怒。
不過片刻，一位身著粗布衣裙、滿面滄桑的婦人，在仆役的催促拉扯下，急急忙忙地快步走來。
婦人頭發(fā)凌亂，脊背微微佝僂，眉眼間刻滿了歲月的風(fēng)霜與無盡的愁苦，此人正是沈清鳶的生母柳氏。
想她身為老爺?shù)逆?，在這府中熬了十?dāng)?shù)年，日子過得竟連張嬤嬤這樣一個(gè)奴才出身的奶娘都不如。
柳氏自生下沈清鳶后，便一直被當(dāng)家主母苛待折磨，沈清鳶被送去峨眉山后，她在府中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終日活在欺凌與困頓之中。
日夜思念女兒，盼了一年又一年，如今驟然見到闊別數(shù)載的沈清鳶，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快步上前，緊緊拉住女兒的手，指尖冰涼，聲音哽咽又激動(dòng)，滿是思念：“我的鳶兒！小娘可算等到你了……快，快跟小娘回府，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鮮花餅?！?br>眼前的婦人，不過三十六歲年紀(jì)，面容卻憔悴如枯槁，說年過半百也不為過。
望著母親這般蒼老愁苦的模樣，沈清鳶心口猛地一酸，眼底悄然漫上一絲難掩的心疼，可唇瓣緊抿，終究還是強(qiáng)撐著，分毫未松口。
她輕輕回握住母親冰涼粗糙的手，語氣放柔，卻依舊堅(jiān)定：“小娘，您先回院中等我。今日老爺若不親自出來迎接，女兒絕不踏進(jìn)這府門半步?！?br>她深知小娘在府中舉步維艱，可若是此刻退讓，她不僅會成為全府的笑柄，母親更是會被人加倍恥笑、欺凌。
柳氏聞言，面色瞬間變得惶恐不安，連忙拉著女兒的手勸道：“我的兒呀，你怎么敢如此任性？快聽小**話，別惹老爺生氣，咱們?nèi)桃蝗叹瓦^去了?！?br>沈清鳶望著母親身上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裙，看著她眼底深藏的怯懦與卑微，心中愈發(fā)堅(jiān)定。
一字一句鄭重說道：“小娘，您聽我的，從今往后，我一定護(hù)著您，讓您得到您該有的尊重與體面，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欺辱?！?br>此時(shí)，尚書府門前早已圍滿了街坊鄰里與府中仆役，眾人竊竊私語，指指點(diǎn)點(diǎn)，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尚書在府內(nèi)早已聽聞門外的動(dòng)靜，得知引得路人圍觀，有損府中顏面，又念及她即將替嫁入東宮，關(guān)乎家族前程，不得不暫且退讓，給她幾分面子。
無奈之下，沈尚書只得整理好身上官服，面色沉郁地邁步走出府門。
他目光掃過門前對峙的眾人，又瞥了一眼****的人群，臉色愈發(fā)難看，沉聲開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丟盡了尚書府的臉面！”
張嬤嬤見老爺出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連滾帶爬地想要上前告狀，卻被沈清鳶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