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急救車停在外面。
三四個急救人員和幾個鄰居正拿著鐵棍,拼命砸著我家院子外面的防盜大門。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撥開人群,扒著鐵門往院子里看。
爺爺倒在地上,雙手痛苦地在胸口抓**。
而林建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甩掉了醫(yī)院的保安趕了回來。
他沒有開門讓醫(yī)生進去,而是騎坐在爺爺的身上,手里拿著一根平時用來納鞋底的鋼針。
“爸!你在干什么!開門??!”我嗓子都喊劈了。
“都給我閉嘴!心梗就是心脈堵塞,放血排毒就能起死回生!”林建國根本不理會門外的怒吼,他摁住爺爺的手,用那根粗大的鋼針,對準爺爺的十根手指,狠狠地扎了進去。
“?。 睜敔敯l(fā)出一聲慘叫,鮮血順著指尖噴涌而出。
本就瀕臨心臟驟停的老人,遭受了這種劇痛刺激,身體猛地向上一挺,再也沒有了動靜。
“看!不動了!毒排出來了,馬上就要痊愈了!”林建國對著門外的醫(yī)生炫耀。
門外的醫(yī)生指揮著幾個人用撬棍硬生生把門軸撬斷。
醫(yī)生沖進去,心肺復蘇、除顫儀,搶救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后,儀器上拉出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醫(yī)生站起身:“病人急性心肌梗死,因未能及時進行醫(yī)療干預,搶救無效,死亡?!?br>
兩個小時后,**到了。
法醫(yī)做了現場鑒定。
我抓著**的手臂:“抓他!是他不讓醫(yī)生進門,是他拿**死了我爺爺!”
**嘆了口氣,看著講著排毒理論的林建國:“林女士,從法律上講,他這是愚昧、**偏方,屬于好心辦壞事導致延誤救治,不能界定為主觀上的故意**。這種家庭**,我們最多只能帶回去口頭教育拘留幾天。”
聽到**的話,剛剛趕來的親戚們圍了上來。
“悅悅,怎么說話呢!**雖然糊涂,但也是為了救你爺爺啊!”大伯指著我教訓。
“就是啊,西醫(yī)也未必能治好心梗。你報警抓你親爹,傳出去你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三姑撇著嘴。
林建國紅坐在椅子上,冷哼了一聲:“西醫(yī)*****,你爺爺是命數到了,我那是在幫他超度,幫他無痛登極樂!你不懂感恩還要抓我?簡直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所有人都在等我發(fā)瘋撒潑。
但我沒有。
我走到火盆前,拿起剛才在藥店買來的準備給爺爺做后續(xù)治療的進口特效藥。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那些藥全部扔進了燃燒的火盆里。
隨后,我走到林建國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爸,您說得對。是我被化學毒藥蒙了心智?!蔽姨痤^,臉上掛著淚水,“從今天起,我跟著您,只信咱們老祖宗的原生態(tài)療法。”
周圍的親戚們長舒了一口氣,紛紛露出贊許的目光。林建國更是得意地仰天狂笑,拍著大腿喊著孺子可教。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我低著頭,看著地上爺爺還沒干透的血跡,嘴角慢慢咧開了一個瘋狂且嗜血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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