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帝王家，系統(tǒng)激活------------------------------------------，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他腦中莫名冒出這個詞。鋪地的不是石板，是金磚——一種專門燒制、叩之有金石之聲的御用方磚。他在故宮見過，導(dǎo)游說這磚燒一塊要一百三十道工序，價比黃金。，鼻尖縈繞著龍涎香的殘味，耳邊是一個尖銳到刺耳的聲音：“——九皇子姬玄歌，封朔方王，即日就藩，欽此?！?。即日就藩。。視野里先出現(xiàn)的是一雙黑色的朝靴，往上是絳紫色的朝服，再往上，是一張敷著厚粉、皺紋深刻的臉。老宦官捧著圣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舊衣裳。。，是砸進(jìn)來。，大周皇朝第九皇子。生母是冷宮的宮女，皇帝一次酒后臨幸，便有了他。那宮女生他時難產(chǎn)死了，他在宮里活得像一條野狗——奶娘克扣飯食，太監(jiān)肆意戲弄，皇兄們看他的眼神和看墻角的一株雜草沒有區(qū)別。，不是因為有人護(hù)著，是因為沒有人覺得他值得殺。?！熬诺埽€愣著做什么？接旨謝恩啊?！?。姬玄歌轉(zhuǎn)頭，看見一張年輕的臉。劍眉星目，蟒袍玉帶，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三皇子，姬玄昊。記憶告訴他，這位三皇兄背后的靠山叫天衡宗——大周境內(nèi)三大宗門之首，連皇帝見了天衡宗宗主都要低頭。“冊封”，從頭到尾都是姬玄昊一手操辦。。姬玄歌在原主的記憶里翻找這個地方。北境邊陲，與荒族接壤，年年戰(zhàn)亂，十室九空。大周立國三百年，被派去朔方的皇子，沒有一個活過三年。
這不是冊封，是流放。
是**，只是給了一個體面的名字。
“兒臣……領(lǐng)旨謝恩?！?br>姬玄歌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他雙手接過圣旨，金**的綢緞沉甸甸的，繡著祥云與龍紋。這圣旨上的每一個字都在宣判他的結(jié)局，可那字寫得真好——顏體楷書，端正莊嚴(yán)，仿佛在寫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朝堂兩側(cè)，文武百官眼觀鼻鼻觀心，像一尊尊泥塑木偶。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替他說話。
姬玄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九弟，別怪哥哥。天衡宗點名要你死，哥哥只是幫你選了個體面的死法?！?br>姬玄歌沒有回答。
他看著姬玄昊走回班位，看著百官魚貫退出大殿，看著殿外的陽光被雕花窗欞切割成細(xì)碎的光斑落在地磚上。自始至終，龍椅上那個人——他的“父皇”——沒有說一個字。
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殿下，該動身了?！?br>還是那個老宦官。他引著姬玄歌從側(cè)門出殿，穿過長長的宮道，經(jīng)過一重又一重宮門。每過一道門，身后的宮殿就遠(yuǎn)一分。等到最后一道宮門在身后轟然關(guān)閉，姬玄歌看見宮門外站著一群人。
三百人。老弱病殘，盔甲破舊，兵器銹跡斑斑。這是他的“親衛(wèi)”。
隊伍最前面站著一個老宦官，頭發(fā)花白，脊背卻挺得筆直。他看見姬玄歌，眼眶一下子紅了，快走幾步跪倒在地：“老奴周安，恭迎殿下?！?br>周安。記憶里，這是生母留給他的唯一遺產(chǎn)——一個忠心耿耿的老仆。生母死后，周安被調(diào)去打掃冷宮，一待就是十八年。十八年里，他每隔幾日就會偷偷給姬玄歌送些吃食衣物，像一只老狗，守著主人最后的骨血。
“周叔，起來吧。”姬玄歌扶起他。
周安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除了忠誠，還有一種姬玄歌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種壓抑了十八年的東西。
來不及多說什么，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穿著月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胸前繡著一座懸浮的山峰——天衡宗的標(biāo)志。他落在姬玄歌面前，目光像打量一件貨物似的上下掃視，然后笑了。
“你就是那個九皇子？”
他沒有行禮，甚至沒有用敬稱。
姬玄歌沒有說話。
修士也不在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隨手拋過來。周安替姬玄歌接住，神識探入，臉色驟變。
“司天監(jiān)監(jiān)正，讓咱家給殿下帶句話。”修士的笑容意味深長，“監(jiān)正大人說，三個月?！?br>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姬玄歌面前晃了晃，然后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殿下……”周安的聲音在發(fā)抖。
“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姬玄歌問。
周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三個月后，天衡宗特使駕臨朔方。名為冊封，實則……取命?！?br>三百親衛(wèi)鴉雀無聲。宮墻上的烏鴉發(fā)出一聲嘶啞的鳴叫。
姬玄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宮城。紅墻黃瓦，飛檐斗拱，在夕陽下鍍著一層金輝。那是他血緣上的家，是他的“父皇”和“皇兄”們住的地方。
然后他翻身上馬。
“走吧?！?br>馬蹄踏碎宮門前的落葉，三百人的隊伍緩緩向北。沒有人回頭。
姬玄歌騎在馬上，腦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jī)械聲。
檢測到宿主靈魂與肉身融合完畢。
國*召喚系統(tǒng)激活。
簽到系統(tǒng)激活。
他猛地勒住韁繩。
面前浮現(xiàn)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只有兩行字——
召喚：消耗國*值，召喚華夏人杰。當(dāng)前國*值：100。
簽到：每日簽到獲得隨機(jī)資源。時間跨度越長，獎勵越豐厚。
光幕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倒計時。
距離天衡宗特使抵達(dá)：89天23時59分59秒。
姬玄歌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三個月。
夠了。
“周叔?！彼鋈婚_口。
“老奴在?！?br>“這一路，給我講講天衡宗?！?br>周安愣了一下，看著少年皇子在暮色中亮得驚人的眼睛，忽然覺得——殿下和出宮前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這變化意味著什么。
但他等了十八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是，殿下。”
隊伍繼續(xù)向北。夜幕從天邊壓過來，吞沒了最后一絲霞光。
大周皇朝的九皇子，踏上了前往朔方的路。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死訊。
只有他自己，在等三個月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