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刪除監(jiān)控------------------------------------------“幫我刪掉……我今晚出現(xiàn)在伯爵酒店的監(jiān)控?！?。，帶著一種警覺的鋒利：“你說什么？你昨晚在伯爵酒店？發(fā)生了什么事？”，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艾幀?，你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秦以寧的聲音急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安全嗎？我安全?！鳖欒鳜幍穆曇艉茌p，“我只是……需要你幫我刪掉監(jiān)控。你先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我再決定幫不幫你刪?！鼻匾詫幍恼Z氣不容拒絕，“顧梓瑤，你別瞞我。”。，好像很快就會升起溫暖的晨曦，卻暖不進她心里。，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昨晚……在酒店碰到沈君衍了?！?。，帶著難以置信：“你說什么？沈君衍？你那個……消失了三年的老公？嗯。你們碰到了？然后呢？”，嘴唇上那個小小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一絲血腥味。
“他……被人下了藥?！彼穆曇粼絹碓捷p，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把我拽進了房間?！?br>秦以寧沒有出聲。
“我們……發(fā)生了關(guān)系?！鳖欒鳜幷f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靠在座椅上，眼睛盯著車頂?shù)奶齑?，“他不知道是我?！?br>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氣聲，然后秦以寧的聲音炸開了：“沈君衍那個**！”
她罵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沈君衍從電話線那頭揪出來**一頓。
“他憑什么？他消失三年，連個屁都不放，一回來就——就——”秦以寧氣得說不出話，“他還被人下藥？誰給他下的？他怎么不去找別人？怎么就偏偏——”
“寧寧。”顧梓瑤打斷了她，“是我自己……沒有反抗?！?br>秦以寧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我能反抗的?！鳖欒鳜幍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他那個狀態(tài)，如果我拼命掙扎，一定能掙脫。但是我沒有?！?br>“瑤瑤……”
“我沒有掙扎?！鳖欒鳜幹貜土艘槐?，像是在確認什么，“我甚至……握住了他的手?！?br>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衣領(lǐng)上。
“所以……”她說，“是我自己的問題?！?br>秦以寧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放軟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br>“不用。”顧梓瑤擦了擦眼淚，“你幫我刪掉監(jiān)控就行。我不想……讓他查到是我?！?br>“你覺得他會查？”
“我不知道。”顧梓瑤說，“但我不想冒險。如果他查監(jiān)控看到是我，他會以為是我設(shè)計了他。我不想讓他那么想?！?br>秦以寧在那頭嘆了口氣：“你到現(xiàn)在還在替他著想?！?br>“我不是替他著想?！鳖欒鳜庨]上眼睛，“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三年快到期了，我不想在這最后關(guān)頭出什么岔子?！?br>“……行。”秦以寧說，“我?guī)湍銊h。但我有條件——你現(xiàn)在馬上來我家，我需要看到你本人，確認你沒事。”
“我真的沒事——”
“顧梓瑤?！鼻匾詫幍穆曇綦y得嚴肅，“你要是不來，我現(xiàn)在就把這件事告訴沈君衍?！?br>“……你威脅我？”
“對。”秦以寧理直氣壯，“你來不來？”
顧梓瑤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笑了一聲，笑得有些苦澀：“來。二十分鐘?！?br>“路上小心?！?br>“嗯?！?br>電話掛斷了。
顧梓瑤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發(fā)動了車。
后視鏡里，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jīng)不哭了。
她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然后移開視線，踩下油門，匯入了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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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寧沒有住在秦家老宅，獨自一人住在浦東一個高端公寓里。
二十五樓，復式兩層，屋子里到處都是電子設(shè)備的痕跡——三臺顯示器并排擺在書桌上，鍵盤是機械的，鼠標是有線的，墻角堆著幾個服務器機箱的包裝盒，還沒來得及扔。
她是滬城圈子里有名的互聯(lián)網(wǎng)高新數(shù)字產(chǎn)業(yè)秦氏集團的小公主，從小就是計算機天才。親哥接管了公司她沒有壓力，就喜歡研究互聯(lián)網(wǎng)。有時也會幫人解決各種“不能走正規(guī)渠道”的技術(shù)問題。
比如刪監(jiān)控。
顧梓瑤到的時候，秦以寧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一件寬松的灰色衛(wèi)衣，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還帶著沒睡夠的倦意。
但她一看到顧梓瑤從電梯里走出來，那雙眼睛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像一臺高速運轉(zhuǎn)的掃描儀，從頭到腳把顧梓瑤打量了一遍。
“進來。”秦以寧拉開門，側(cè)身讓她進去。
顧梓瑤走進去，換掉高跟鞋，穿上秦以寧丟給她的一雙棉拖鞋。拖鞋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兔子，和她此刻的狀態(tài)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反差。
秦以寧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看著她。
“坐。”她指了指沙發(fā)，自己轉(zhuǎn)身去了廚房，“喝水還是咖啡？”
“水就行?！?br>秦以寧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放在顧梓瑤面前。然后她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訊犯人的眼神看著顧梓瑤。
“說吧。”
“說什么？”顧梓瑤捧著水杯，低頭看著杯子里微微晃動的水面。
“從頭說。”秦以寧的語氣不容商量，“你怎么會去伯爵酒店，怎么碰到他的，發(fā)生了什么，一個字都不許漏?！?br>顧梓瑤沉默了一會兒，喝了一口水，然后開始說。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整理一團亂麻，一邊說一邊把那些混亂的碎片拼湊起來。酒會、走廊、半開的門、一只手臂把她拽進去、滾燙的嘴唇、撕裂的禮服……
說到沈君衍把她壓在墻上的時候，秦以寧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jié)。
說到她沒有反抗的時候，秦以寧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說到她握住沈君衍的手的時候，秦以寧的眼眶紅了。
等顧梓瑤說完，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秦以寧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