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原來如此?!?br>
雖說這別苑是江屹之賜下的,但到底歸在聿吟名下,她覺得自己還是應(yīng)當(dāng)規(guī)勸一下,免得下次又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無妨,只是陛下近處還得著人候著,也免得再發(fā)生今日之事?!?br>
“還好今日是本宮,若是旁的什么人,沒得唐突了陛下?!?br>
畢竟天子之軀,容不得一點(diǎn)閃失。
江屹之靜靜地看著聿吟,看她一副為他好的模樣,胸口躁意翻騰。
他討厭她這樣子,姿態(tài)永遠(yuǎn)擺得端正,眼底永遠(yuǎn)清明疏離。
也討厭那聲皇弟,將兩人的關(guān)系分割得清晰明確,隔著道倫理無法逾越的鴻溝。
像在提醒她自己,更在提醒江屹之。
這讓他心底生出惡意。
想要循規(guī)蹈矩?客氣從容?
他偏不想如她的意。
“今日是皇姐,就不唐突了嗎?”
話一落,滿室寂靜。
陳敬躬著的身子,默默地示意松枝跟著自己退下。
無論說什么,都是他們聽不得的話。
聿吟被江屹之的這聲質(zhì)問弄得啞然,神色怔愣,一時之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江屹之指節(jié)彈在茶盞上,發(fā)出清濁的瓷音,茶沫散裂。
“皇姐,可與朕并無血緣關(guān)系?!?br>
茶沫又聚合,聿吟下意識咬住了下唇,血色被壓退。
江屹之這話又是何意?
難不成是要怪罪她魯莽闖入,不小心看見了那不著一物的龍?bào)w?
聿吟最多也就看了個上半身,他還能少一塊肉不成?
更何況,這別苑是在她名下,若江屹之不是皇帝,她才是應(yīng)該來**的那個人吧?
倒反天罡。
人在屋檐下,聿吟不承認(rèn)自己軟弱,只是覺得應(yīng)該和善處理。
“皇弟,此事確實(shí)是我唐突了……”
“別再叫朕皇弟,朕不是你的皇弟?!?br>
聿吟手指蜷在袖中,反復(fù)**掌心。
不知道這尊大佛又是怎么了,明明前些時日兩人關(guān)系緩和了許多。
既然他不讓叫,聿吟也沒糾結(jié),不叫就不叫吧。
“陛下,既身體疲乏,不若再休息一會?”
“我去后山賞梅,賞完后就回府,今日這別苑無人,陛下若需要的話,可以宿在這里?!?br>
江屹之怎么選聿吟不在乎,她也不想總為了些小事置氣,只想將話題揭過去,然后各奔東西,皆大歡喜。
別苑全都讓給他了,總不至于小肚雞腸地還要計(jì)較?
識趣的話,江屹之就應(yīng)該應(yīng)下,然聿吟就可以順勢離開。
可江屹之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緩慢轉(zhuǎn)動著茶盞,啜茶,默不作聲。
皇帝不發(fā)話,哪怕聿吟貴為長公主,也不敢擅自離開。
她胸口微微起伏,心底又開始隱隱升起躁意。
又是如此!
總是如此!
她做什么都能惹得他不開心,就好像被囚禁在一處密閉的囚牢,只有江屹之愿意施舍一條縫隙,她才能得片刻的喘息。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可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卻在無時無刻控訴著她。
好像犯了什么天條。
“陛下又是何意?不妨直說,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猜不透你在想什么?!?br>
“或者陛下直接告訴我,要我如何做?”
江屹之握著茶盞的手壓下,盞底在案上輕輕磕出一聲悶響。
“陪朕去賞梅。”
鬢邊珠翠輕晃,聿吟下意識掃過江屹之的眼,他目光無波,直勾勾地看著聿吟。
聽在聿吟耳里,卻覺得他在開玩笑。
“?”
“我們?”
江屹之已經(jīng)起了身往外走,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
一種荒誕的感覺從聿吟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