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中求勝------------------------------------------，目光冷冽如刀，一字一句，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爸灰皇窃瓌t性錯誤，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們真做了不該做的事，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會怎么做。”，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舒容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渾身汗毛倒豎，雙腿控制不住地發(fā)軟。，常年在官場上練就的沉穩(wěn)，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完了，徹底完了。他們看向秦嵐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如今被歐陽珍一句話戳到了最敏感的地方，稍有不慎，所有人都要跟著翻船。，下一秒，秦嵐開口了。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沉穩(wěn)，語氣誠懇，像是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巴?*這些年為了縣里的工作，常年奔波，身體早就透支得厲害?！?，目光坦然看向歐陽珍：“表面上看沒什么大病，可脾胃、肝腎，尤其是腰椎和頸椎，都已經(jīng)有了很明顯的勞損。很多都是長期熬夜、應(yīng)酬、久坐落下的毛病?！?，明顯聽出了不對勁：“你在說什么？夫人可能不清楚?！鼻貚共换挪幻Γ瑮l理清晰?！扒皫状挝业娇h里開會，看到王**站久了總會下意識扶腰，偶爾也會揉脖子。我早年跟著家鄉(xiāng)的老中醫(yī)學(xué)過一點推拿調(diào)理，見狀就順手幫**把了把脈，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亞健康問題很嚴重。”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fā)真誠：“我當時勸他抽空去醫(yī)院系統(tǒng)檢查一下，可**說，縣里一大堆事等著處理，脫不開身?！?br>“問我有沒有不耽誤工作的調(diào)理辦法。我思來想去，才提議他有空到我這兒來，我?guī)退鲆蛔鲠樉暮屯颇?，緩解一下勞損?！?br>歐陽珍眼神微動，語氣緩和了幾分：“所以，他經(jīng)常來你這里，是為了調(diào)理身體？”
“是?！鼻貚裹c頭，“中醫(yī)調(diào)理見效慢，但勝在穩(wěn)，也不用住院，正好適合**這樣的人。”
“那為什么不直說，反而要遮遮掩掩？”
秦嵐微微一笑，語氣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卑微：
“夫人，以王**的性格，您比誰都了解。他向來是報喜不報憂，怕您擔(dān)心，更怕您在市里還要為他分心?！?br>“他常說，能走到今天，離不開您在背后的支持與付出，他只想多做點實事，不辜負縣里的百姓，也不辜負您。”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邏輯通順，挑不出半點破綻。
官場上最不缺的就是場面話，可秦嵐這幾句，既捧了王大旗的責(zé)任心，又抬了歐陽珍的地位，還把所有反常行為，全都歸結(jié)為“關(guān)心與體諒”。
歐陽珍臉上的寒意，一點點融化。
她轉(zhuǎn)頭看向王大旗，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老王，真是這樣？”
王大旗再遲鈍，此刻也明白了。秦嵐這是在拿“身體調(diào)理”四個字，給所有人搭臺階下。
他連忙順勢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被戳中心事的坦然：“一點小毛病，不值當一提?！?br>“常年在崗位上，誰還沒點職業(yè)??？你在市里工作不也經(jīng)常通宵？告訴你，只會讓你跟著操心?！?br>“身體的事，再小也不是小事?！睔W陽珍語氣軟了下來，“不行，明天我就安排你去縣醫(yī)院全面檢查，我有同學(xué)在那邊，直接過去就行?！?br>“真不用，秦嵐調(diào)理得已經(jīng)好多了?！蓖醮笃爝B忙推辭。
“這件事，必須聽我的?！睔W陽珍一錘定音。
她不再多留，轉(zhuǎn)頭對秦嵐點了點頭，神色恢復(fù)了平日的端莊大氣：
“小秦，這段時間，多謝你對老王的照顧。明天我做東，咱們一起吃個飯，也算我正式謝謝你?！?br>“夫人客氣了，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鼻貚构碇乱?。
歐陽珍不再多言，扶著王大旗，轉(zhuǎn)身離開了公寓。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客廳里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才終于松了下來。
舒容枝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fā)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秦嵐，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她心有余悸，“我還以為，你那番話根本瞞不過她?！?br>秦嵐淡淡一笑：“有些謊言，不在于多高明，而在于對方愿不愿意相信，夫人心里不是沒有懷疑?！?br>“只是她同樣不想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我給了她一個臺階，她自然會順勢下來?！?br>“可你說王**身體不好，這也太牽強了。”舒容枝依舊有些擔(dān)心，“萬一去醫(yī)院一查，什么事都沒有，那不就露餡了？”
“不會露餡?！鼻貚拐Z氣篤定，“王**這個年紀，常年應(yīng)酬、熬夜、壓力大，腰椎頸椎問題、血脂血壓偏高、睡眠不好?！?br>“這些都是最常見的亞健康問題。就算去醫(yī)院檢查，報告上也只會寫建議休息、注意調(diào)理，查不出實質(zhì)性大病，卻也句句屬實?！?br>舒容枝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看向秦嵐的眼神，多了幾分佩服：“我真是小看你了，關(guān)鍵時刻，你比我們兩個人都鎮(zhèn)定?！?br>“只是慌沒用。”秦嵐輕聲道，“一旦亂了陣腳，眼神、語氣、動作都會出賣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wěn)。”
舒容枝走近幾步，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這一次，真的多虧了你。不僅幫我們躲過一劫，還在王**面前立了大功?！?br>“以他的性格，心里肯定記著你這份情。你之前惦記的黃源鎮(zhèn)鎮(zhèn)長位置，這下機會大很多了?！?br>秦嵐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笑了笑。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不是在幫忙，只是被迫上船。
從踏入這套公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被卷進了上層的旋渦里，退無可退。
舒容枝見他神色平靜，反倒有些好奇：“你剛才說的中醫(yī)推拿，是真會，還是臨時編出來撐場面的？”
“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經(jīng)常生病，鎮(zhèn)上一位老中醫(yī)可憐我，不收錢幫我調(diào)理，我一來二去就跟著學(xué)了點皮毛?！?br>“不敢說精通，基本的望聞問切、推拿放松，還是懂一些的?！鼻貚闺S口解釋。
這半真半假的話，最讓人信服，舒容枝也沒有再多問。
一場險些掀翻所有人的風(fēng)暴，就這樣被秦嵐幾句話輕輕化解。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秦嵐剛吃過早餐，手機便突然響了起來?？吹絹黼婏@示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
來電人：歐陽珍。他定了定神，按下接聽鍵，語氣沉穩(wěn)有禮：“夫人，**?！?br>電話那頭，傳來歐陽珍溫和卻不失氣場的聲音：
“小秦，老王回去之后，一直夸你推拿手法好。我這陣子工作忙，頸椎和腰也不太舒服，你看你今天有沒有時間，過來幫我按一按？”
秦嵐心頭微震。他知道，從這通電話接起開始，他的命運，又要被推向一個全新的、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