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反殺，名震全校------------------------------------------，校門口已經(jīng)聚了上百人。，二十出頭，雙臂肌肉結(jié)實，指節(jié)粗大。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露出肩膀上一條蜈蚣似的舊刀疤。練氣一層修為，在青川縣地下拳場打過兩年，手上斷過的人骨頭比趙虎在學(xué)校里欺負過的人還多?！熬瓦@小子？”，嘴角扯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看趙虎，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摆w少，你被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廢物打了兩次？”，手腕上還纏著繃帶，臉上還殘留著中午被湯汁澆過的紅印。他聽見王彪的話，臉色漲得更紅了，咬著牙指向陳凡?！氨敫?，別跟他廢話！廢他一條胳膊，今晚我在KTV給你多加一箱洋酒！”。有人舉著手機拍視頻，有人在班級群里直播，操場上幾個剛打完球的男生也跑過來湊熱鬧。校門口的保安看了一眼王彪的身板，默默退回了傳達室，把門關(guān)上了。，手里攥著書包帶子。她已經(jīng)給班主任發(fā)了消息，但班主任回了一句“趙家的事學(xué)校管不了”。她咬了一下嘴唇，把手機塞回口袋。指尖又開始泛白了——每當她情緒激動時，體內(nèi)的純陰寒氣就會不自覺地往外滲。，往前走了一步。，周圍的空氣微微變沉。前排幾個學(xué)生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聲說“這人身上好熱”。武者真氣是灼熱的，練氣一層雖然只是剛摸到門檻，但對付一個普通人綽綽有余。“小子，”王彪站在陳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xiàn)在跪下來給趙少磕三個頭，我只斷你一條胳膊。要是等我動手——”，指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脆響?！澳蔷筒皇且粭l胳膊的事了?！薄?br>他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掌心那塊微靈玉碎屑已經(jīng)只剩下最后一縷淡青色的光暈。中午在食堂門口和蘇清雪分開之后，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碎屑里殘存的靈氣全部吸收進經(jīng)脈。丹田深處那一點微薄的靈氣在經(jīng)脈里緩緩流動，只差最后一點推力。
周圍的學(xué)生竊竊私語。有人在說他完了，有人說要不報警吧，有人舉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蘇清雪站在石階上，嘴唇咬得發(fā)白。她看見陳凡站在王彪面前，瘦削的背影在夕陽里被拉得很長——和昨天在校門口、今天在食堂里一模一樣。平靜，淡然，像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王彪出手了。
右拳裹著灼熱的真氣砸向陳凡的面門，拳風(fēng)掃過空氣帶起一道熱氣浪。這一拳的力量足以把一個成年壯漢打飛出去好幾米。
陳凡沒有躲。
他等的就是這一拳。
在仙界萬年，他無數(shù)次在生死關(guān)頭突破瓶頸——壓力越大，經(jīng)脈里的靈氣流動越快。王彪拳風(fēng)壓過來的那一瞬間，胸腔里那顆微靈玉碎屑的最后一絲靈氣從掌心涌入丹田，然后沿著經(jīng)脈往上沖。任脈、督脈、沖脈三道主脈在同一瞬間被貫通。
真氣從丹田涌出，沿著新打通的經(jīng)脈奔涌而上。周身毛孔瞬間張開，一股極其微弱的白色氣體從毛孔里滲出來。
煉氣一層。
不是力量的提升，是質(zhì)的改變。
他身體微微側(cè)轉(zhuǎn)，王彪的拳頭擦著他的耳廓打空。然后他抬起右手——動作不快，但落點精準到了極致。他把剛突破煉氣一層的靈氣全部凝在中指指尖，朝王彪右肩肩井穴點去。
指尖碰到王彪肩頭護體真氣的瞬間，靈氣如水入沙，直接滲透進去。
一聲悶響。
王彪的肩膀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釘穿透，護體真氣瞬間崩潰。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好幾步，右臂垂在身側(cè)，手指抖得停不下來。他低頭看自己肩膀——衣服破了一個指頭大的洞，皮膚上留下一道極細微的紅點，但里面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靈氣震傷。短時間內(nèi)別說再戰(zhàn)，連抬都抬不起來。
校門口上百個學(xué)生全部安靜了。
舉著手機拍視頻的那個男生嘴巴張成了O型，屏幕里還在繼續(xù)錄著，但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站在前排的幾個學(xué)生下意識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王彪，是怕陳凡。
王彪捂著肩膀，踉蹌后退。臉上的輕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肩膀的劇痛讓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趙虎徹底傻了。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嘴巴張著說不出話來。王彪是**花重金請來的武者供奉，練氣一層的修為在青川縣橫著走都沒問題——被一個餓得皮包骨頭的貧困生一根手指點碎了護體真氣。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但王彪跪在地上的慘狀就在他眼前，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的后背撞上了奔馳車門，雙腿軟得像灌了鉛，順著車門慢慢滑坐在地上。
陳凡沒有看他。
他走到王彪面前蹲下來，伸手在他腰間搜了一圈，摸出一個布袋。
布袋里是三顆低品靈石和一張疊好的紙條。紙條上寫著：明晚八點，金碧輝煌KTV三樓貴賓包廂，趙家執(zhí)事趙德勝宴請，旁系子弟陪同。
他把靈石和紙條收進口袋，站起身來。
周圍的學(xué)生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擋在前面。
蘇清雪追了上去。
她在校門外的老槐樹下攔住他。
“你能看到我體內(nèi)的寒氣，對不對。”
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陳凡停下腳步，側(cè)頭看了她一眼。這姑娘確實敏銳——他剛才突破煉氣一層時靈氣外泄，周圍的人都在看王彪，只有她在看他?；蛘哒f，在感受他體內(nèi)那股和她體內(nèi)寒氣互相感應(yīng)的靈氣波動。
“你的封印松了。”他說。
蘇清雪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她死死盯著陳凡的眼睛。
“你有辦法？”
“有。但我明晚要去收一筆賬。你的事，改天?！?br>“我可以等?！?br>蘇清雪的聲音很輕，但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十八年來她體內(nèi)的純陰寒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她看過無數(shù)醫(yī)生，吃過無數(shù)藥，沒有人能治。這是第一次有人只看了一眼就準確說出了她的癥狀。她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在全校最不能惹的富二代面前從沒低過頭，但她知道，如果錯過了他，她可能這輩子都等不到第二個能解開封印的人。
陳凡看著她。夕陽從老槐樹的枝葉間穿過，在她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她的指尖還泛著白，但她的眼睛很亮——那種亮度不是一個等了很多年終于看到希望的人才有的，而是一個已經(jīng)做好選擇、愿意承擔選擇代價的人才有的。
“明晚七點，實驗樓天臺?！彼f。
蘇清雪點點頭，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問他要怎么治。她只是把書包帶子攥得更緊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尖那股泛白的寒氣在掌心里緩緩散開。
陳凡轉(zhuǎn)身走進夕陽里。
明晚KTV，趙家欠他的，連本帶利都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