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客廳的沙發(fā)上,周瑩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她穿著我去年生日霍宴送我的羊絨披肩,
腳上趿著我的棉拖,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語氣嬌嗲又帶著刺:
“陳姐,你可算回來了?!?br>
“那天你在業(yè)主群發(fā)的話,
可把我嚇得不輕,哭了好幾天呢?!?br>
“不過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跟我道個(gè)歉,
這事就翻篇了,我不跟你計(jì)較。”
我垂著眼,沒看她,目光落在地面的瓷磚上,
指尖攥得發(fā)白,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霍宴跟著走了過來,皺了皺眉,先拍了拍周瑩的后背,
語氣是藏不住的縱容:
“瑩瑩,別鬧,婉君剛出院?!?br>
轉(zhuǎn)而看向我時(shí),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婉君,瑩瑩已經(jīng)夠大方了,沒跟你追究。”
“你去收拾下自己的東西,
我?guī)愠鋈ヂ糜?,散散心?!?br>
我猛地抬起頭,小腹的隱痛驟然加劇,
“旅游?那她呢?”
我抬手指了指周瑩,
指尖止不住地發(fā)抖。
霍宴像是聽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話,
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甚至帶著幾分不耐:
“瑩瑩當(dāng)然跟在身邊啊,不然誰照顧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帶著施舍般的語氣,
“陳婉君,你想清楚。”
“你做了七年全職主婦,
一直是我在養(yǎng)著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br>
“除了我這里,還有誰會這么好命養(yǎng)著你?”
媽媽在我身后緊緊攥著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和心疼,卻輕輕掙開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小腹的鈍痛順著神經(jīng)蔓延至全身,我卻扯出一個(gè)蒼白的笑,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好,我去?!?br>
不是還對霍宴抱***,
只是想看看霍宴為了周瑩還能做到什么地步,
霍宴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隨即臉上露出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揮了揮手:
“那就趕緊去收拾,明天一早就出發(fā)。”
夜里,萬籟俱寂。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到天明,
小腹的鈍痛時(shí)斷時(shí)續(xù),
喉嚨干得冒火,實(shí)在熬不住,
便撐著身子慢慢起身。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夜燈,
光線微弱得勉強(qiáng)照亮腳下的路,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廚房,
動作慢得像蝸牛,雙腿的舊傷也隱隱作痛。
剛擰開水龍頭,還沒接滿一杯水,
身后突然傳來霍宴的聲音,
“怎么還不睡?”
我回頭看了眼,客房的房間門是開著的。
霍宴從哪里出來的一清二楚。
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
“你們是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
霍宴轉(zhuǎn)過頭,眉頭擰成疙瘩:
“我解釋了,就是助理,你還要怎樣?”
我抬眸直視他。
“別裝了?!?br>
結(jié)婚那么多年,我熟悉霍宴的一切。
包括對方說謊時(shí)候逃避的眼神。
“夠了!”
餐廳死寂一片。
只有我們放大的呼吸聲。
霍宴看著我,無奈地抓了把頭發(fā)。
“婉君,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是成年人的體面!
不管我在外面怎樣,但你始終是霍**。這就夠了不是嗎?”
“你聽話一點(diǎn)?!?br>
我望著他,看到對方眼里的篤定。
篤定我毫無退路,不敢和他撕破臉。
喉頭被堵住。
我沒有再說一個(gè)字。
“婉君,承認(rèn)吧。你離不開我。”
霍宴下定結(jié)論道,
我深深看了霍宴最后一眼,
像是在和19歲的霍宴告別。
這一刻,
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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