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頭頂傳來，帶著濃重的煙嗓味。

**抬頭。

女人站在逆光里，穿著一件豹紋吊帶裙，鎖骨處紋著一只蝎子，頭發(fā)是**浪的臟橘色。

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叫周沫，二十五歲，介紹人說她在夜場做管理工作，是個小負責(zé)人，工資很高。

也是**今天的相親對象。

“坐吧。”

**站起身，習(xí)慣性地幫她拉開了對面的椅子。

周沫沒坐，而是把包甩在桌上。

從里面掏出一盒細支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不問**介不介意，啪地點上了。

“你抽煙嗎？”

她問，煙霧從嘴角溢出來。

“不抽?！?br>
“哦，好男人啊?！?br>
周沫笑了笑。

隨后才在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高跟鞋的鞋尖幾乎碰到**的小腿。

**不動聲色地把腿往后收了收。

“你做什么工作的？”

周沫問，彈了彈煙灰。

“跑外賣的。”

“一個月能賺多少？”

“平均七千。”

“哦——”

她拉長了音調(diào)，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失望。

“有點窮啊?！?br>
**沒有反駁。

周沫把煙按滅在咖啡杯的碟子里。

“行吧。”

她說，語氣忽然變得務(wù)實起來。

“陳姨應(yīng)該跟你說過我的要求?！?br>
陳姨就是****牌友，今天這場相親還是她們給牽線的。

**本來不想來的，但**說，他都三十了，再不結(jié)婚二婚的都輪不到他。

被鬧得沒辦法，**才不得不妥協(xié)。

“你再說一遍吧?！?br>
周沫深吸一口氣，開始列清單。

“先說彩禮，我們家那邊風(fēng)俗，彩禮是十八萬八。”

“五金要一百克，這個可以不看款式?！?br>
“手機要用最新的蘋果，包的話，結(jié)婚之前得給我買一個名牌包，LV或者香奈兒都行?！?br>
“婚房最小要八十平，全款的不能是貸款的房，加我的名字?！?br>
“車子的話，最少二十萬以上的，不能太寒酸。”

“還有嗎？”

**聽林薇要過類似的要求，所以不意外，甚至還好心情的問。

“嗯?！?br>
周沫點頭。

“婚后你每個月給我八千塊生活費，這是我的零花錢，不包括家庭開支，還有你的工作最好也換換，找個辦公室坐著的工作，不然說出去沒面子......”

她說了很多。

**大概算了一下，這些加起來一百多萬，加上他負債的九十多萬，想娶她，他只能去**了。

**覺得好笑。

其實一個月之前**是有女朋友的，就是林薇，兩個人從大學(xué)談到畢業(yè)，后來林薇要考研。

**就出來工作供她讀書了，誰知道等她考上研究生了，跟**說：“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br>
就給他拉黑刪除了。

還沒等**去林薇詢問為什么。

兩天前就在班級群看到了同學(xué)們曬出的林薇跟他導(dǎo)師兒子的結(jié)婚請柬。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目前大概就這些?！?br>
周沫終于說完了，端起服務(wù)員剛送來的拿鐵喝了一口，然后皺了皺眉。

“其他的我想到再補充?！?br>
她的話音剛落，**正準備開口說他倆不合適，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炸開了一道光。

?！?br>
“相親返現(xiàn)系統(tǒng)”已激活

宿主：**

綁定狀態(tài)：已綁定

核心規(guī)則：在相親場景中，當(dāng)女方提出任何物質(zhì)需求時，系統(tǒng)將自動返還等值或?qū)Φ鹊馁Y產(chǎn)至宿主名下?！?br>
**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xiàn)了幻聽。

但緊接著，他的眼前又浮現(xiàn)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上面清晰地列著一行行字。

當(dāng)前相親對象：周沫

已提出需求清單：

彩禮18.8萬元 → 系統(tǒng)返還：18.8萬元（已到賬，請查收宿主銀行賬戶）

五金一百克 → 系統(tǒng)返還：足金999**首飾，已存放于宿主新居床頭柜中。

全款房產(chǎn)（估值約120萬元）→ 系統(tǒng)返還：城東區(qū)“翰林苑”小區(qū)三室一廳房產(chǎn)一套，面積90㎡，產(chǎn)權(quán)已過戶至宿主名下

特斯拉Model 3（估值約24萬元）→ 系統(tǒng)返還：特斯拉Model 3煥新版一輛，已停放于咖啡廳對面停車場，車牌號已綁定宿主身份

每月生活費8000元（持續(xù)性需求）→ 系統(tǒng)返還：每月8000元自動轉(zhuǎn)入宿主賬戶，首次到賬時間為今日18:00

當(dāng)前累計返現(xiàn)價值：約168.8萬元（不含持續(xù)性收入）

**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余額：188，050.00元。

陳陽看著這個金額有點手抖。

因為在此之前，他的余額只有五十，還是為了明天交電費的。

與此同時收件箱里靜靜躺著兩條未讀消息，發(fā)送時間顯示為一分鐘前。

房管局通知：您名下的不動產(chǎn)登記業(yè)務(wù)已辦結(jié)。

交管部門通知：您的車輛已登記備案。

**緩緩抬起頭，看向?qū)γ娴闹苣?br>
周沫正在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塊，戳得叮當(dāng)響。

她注意到**的眼神，皺了皺眉。

“你看什么呢，行不行給句話?！?br>
**還沒說話，只見周沫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立刻放下了咖啡杯，一只手按住了小腹。

“你怎么了？”

**嚇了一跳，趕緊問。

“沒事......”

周沫的聲音變得有些發(fā)緊。

“可能是早上吃壞東西了，肚子有點——”

她的話沒說完，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身子。

“唔——”

她發(fā)出一聲壓抑的**。

**站起身：“我送你去醫(yī)院?！?br>
“不用......我去趟洗手間......”

周沫撐著桌子站起來，但她的腿在發(fā)抖，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滑，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確定——”

下一秒，**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到了。

周沫的豹紋吊帶裙下擺，從****的位置，有一片深色的水漬正在迅速洇開。

不是汗水，而是血。

周沫順著**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下一秒，周沫軟軟地往下滑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