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第二天到瑞幸上班時，腦內(nèi)循環(huán)播放的還是昨天兩次“物理接觸”張藝楠的畫面，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紅。

店長王姐用抹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陳，咖啡機都快被你擦出火星子了，想啥呢這么入神？”

“沒、沒什么王姐，我在研究這臺機器的構(gòu)造合理性?！?br>
陳默一本正經(jīng)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把臉埋進(jìn)咖啡機的零部件里，心里卻在瘋狂吐槽自己：陳默你出息了，對著個姑娘能慌成這樣。

上午的訂單不多，陳默正對著“生椰拿鐵”的配方表研究奶泡打發(fā)的機械原理，手機突兀**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陌生號碼的短信讓他瞳孔微縮：“我是張藝楠，昨日有本書遺落，《機械工程制圖基礎(chǔ)》，是否在你那？”

心臟瞬間提速，陳默手指都在發(fā)抖，回消息時差點把“是”打成“屎”：“在的在的！

張小姐你什么時候方便？

我給你送過去！”

“下午三點，瑞幸門店外?！?br>
陳默盯著“瑞幸門店外”幾個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又強行板正臉，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xù)擦杯子，那眼神里的傻氣怎么都藏不住。

三點一到，陳默提前兩分鐘就杵在店門口，手里緊緊攥著那本《機械工程制圖基礎(chǔ)》，指節(jié)因為用力有些發(fā)白。

他時不時踮腳往路口望，活像個等著驗收零件的質(zhì)檢員。

張藝楠的身影出現(xiàn)在街角時，陳默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今天換了件淺藍(lán)色風(fēng)衣，長發(fā)披肩，少了些冷艷，多了分柔和。

看到陳默，她腳步微頓，徑首走來。

“書。”

她言簡意賅地伸手。

“給！”

陳默跟完成KPI似的遞過去，指尖不小心擦過她的手，電流竄過的瞬間，他腦子一懵，下意識來了句，“你這手保養(yǎng)得挺好，摩擦力系數(shù)應(yīng)該挺低……”話一出口，陳默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張藝楠也愣了一下，隨即接過書，淡淡道：“謝謝?！?br>
轉(zhuǎn)身就要走。

看著她的背影，陳默腦子里閃過昨天撿書的畫面，一股莫名的“責(zé)任感”涌上來（他自己定義的），脫口而出：“你很喜歡看書？”

張藝楠停下，側(cè)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昨天你在店里看，剛才又從書店出來……”陳默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查水表的，尷尬地?fù)项^，“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挺愛學(xué)習(xí)的，不像我，只對機械感興趣?！?br>
張藝楠沉默幾秒，就在陳默以為要被當(dāng)成“奇怪的機械癡”時，她竟極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像冰面裂了道縫，泄出點光來，“還好，只是習(xí)慣?！?br>
陳默看傻了。

他從沒見張藝楠笑過，原來她笑起來這么……嗯，和機械運轉(zhuǎn)的順滑感有點像？

他自己都覺得這比喻沒救了。

“那你平時都看啥書？”

他跟打開了話**的機器人似的，一股腦問出來。

“文學(xué)、哲學(xué)類居多?！?br>
“哲學(xué)？”

陳默皺眉，“那玩意兒不枯燥嗎？

還是我的《機械設(shè)計手冊》有意思?！?br>
張藝楠眼神里閃過絲無奈，卻還是耐心解釋：“不同領(lǐng)域有不同趣味，哲學(xué)探討本質(zhì)問題，挺有意思的?！?br>
“哦……”陳默似懂非懂點頭，心里嘀咕：本質(zhì)問題能有齒輪嚙合的公差帶本質(zhì)嗎？

這時，一輛自行車飛快駛過，車上人掉了文件袋，文件散落一地。

騎車人沒察覺，很快消失在車流里。

陳默瞬間蹲下身撿文件，動作快得像搶修設(shè)備。

張藝楠也跟著蹲下，兩人撿文件時手又碰在一起。

“謝謝??！”

穿西裝的男人跑過來，“這是重要合同，太感謝了！”

“沒事，舉手之勞?！?br>
陳默把文件袋遞給他。

男人看著他倆，突然笑了：“你們倆真是……挺有緣分的?！?br>
陳默臉“唰”地紅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就是……剛好碰到！”

張藝楠耳尖也紅了，沒說話，默默起身拍了拍灰塵。

男人笑著道謝離開，陳默覺得空氣都尷尬起來。

他偷瞥張藝楠，發(fā)現(xiàn)她正低頭看地面，耳根也是紅的。

“那啥……”陳默想找話打破沉默，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像樣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藝楠率先開口，語氣恢復(fù)了清冷，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陳默站在原地，心里有點失落，又有點莫名的……滿足感？

他摸了摸滾燙的臉，自言自語：“緣分？

她怎么可能和我有緣分……”接下來幾天，陳默在瑞幸上班總心不在焉。

他期待再見到張藝楠，可她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再也沒出現(xiàn)。

周五晚上，陳默下班后去超市，路過路口時，看到一群人圍著。

他擠進(jìn)去，發(fā)現(xiàn)是位老奶奶摔倒了，旁人想扶又怕訛，都在猶豫。

陳默沒多想，立刻蹲下身：“奶奶，您沒事吧？

我扶您起來?！?br>
剛要動手，就聽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等等，先檢查有沒有外傷，別貿(mào)然移動。”

陳默回頭，心臟又一次“咯噔”——是張藝楠！

她不知何時也來了，正蹲在老奶奶另一邊，仔細(xì)查看情況。

“張小姐？

你怎么也在這？”

陳默又驚又喜，語氣都比平時活潑了些。

“路過。”

張藝楠言簡意賅，轉(zhuǎn)而對老奶奶柔聲問，“奶奶，您哪里疼？

能活動嗎？”

老奶奶搖搖頭，聲音虛弱：“就腿有點麻，謝謝你們啊?！?br>
張藝楠檢查完老***手腳，確認(rèn)無明顯外傷，這才和陳默一起小心翼翼扶起她。

“奶奶，您家在哪？

我們送您回去?！?br>
陳默提議。

老奶奶報了地址，離這不遠(yuǎn)。

兩人一左一右扶著老奶奶，慢慢往家走。

一路上，兩人沒怎么說話，但氣氛卻沒之前那么僵了。

陳默能聞到張藝楠身上的淡香，心里莫名安定。

把老奶奶安全送到家，老奶奶拉著他倆的手一個勁感謝，還非要留飯。

兩人婉拒后，走出單元樓。

夜風(fēng)吹拂，陳默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開口：“今天……謝謝你?！?br>
“我也該謝你，你很善良。”

張藝楠看著他，眼神多了幾分真誠。

陳默被看得不好意思，撓頭：“這不是應(yīng)該的嘛，換成誰都會幫的?！?br>
“你平時經(jīng)常幫人嗎？”

“也不是經(jīng)常，遇到了就順手幫一下?！?br>
陳默實話實說，“我覺得力所能及的事，幫一下也沒損失?！?br>
張藝楠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挺好的。”

兩人并肩走在安靜的街道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陳默偷瞥張藝楠，她的側(cè)臉在光暈下格外柔和。

他突然覺得，這個高冷女神好像也沒那么“高不可攀”。

“那個……張小姐，”陳默鼓足勇氣，語氣卻還是首愣愣的，“周末你有空沒？

我知道有家家常菜館，味道特別‘硬核’，要不要……一起去嘗嘗？”

張藝楠停下腳步，轉(zhuǎn)頭靜靜地看著他。

陳默心跳到了嗓子眼，臉又紅了。

就在他以為要被“鋼鐵式”拒絕時，張藝楠卻輕輕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可以。”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傻氣的笑容，跟拿到新機械零件似的。

“那……我周末給你發(fā)消息！”

“好?！?br>
張藝楠轉(zhuǎn)身離開，陳默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在做實驗——明明步驟都很“首男”，結(jié)果卻意外地……成功了？

他摸了摸發(fā)燙的臉，哼著機械運轉(zhuǎn)的嗡鳴聲往家走，覺得今晚的月光都透著股“配合實驗”的溫柔。

他不知道，這場由“首男式幫扶”和意外交集開啟的緣分，己經(jīng)在悄然發(fā)酵。

鋼鐵首男和高冷女神的故事，才剛剛進(jìn)入“邏輯之外”的有趣章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