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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香雪映宮闕  |  作者:會開后八輪的滴滴司機  |  更新:2026-03-06

“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花濺濕了她的裙擺,她卻顧不上了?!靶〗?!您、您說什么胡話!”,聲音都在發(fā)抖?!澳强墒蔷徘q!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活**?。∧ヒ娝鍪裁??那不是自尋死路嗎!”。,看著畫春那張驚恐萬分的臉。??
香君的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這些詞,用來形容亭雪,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可比起另一張臉,亭雪的狠辣,都顯得那么直白,那么坦蕩。

她的腦海里,瞬間被血色淹沒。

前世,香家被抄家那日,大雨滂沱。

她那位溫婉賢淑的好表妹,柳婉兒,正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霓裳羽衣,撐著一把油紙傘,施施然地站在雨中。

柳婉兒是她姑母的女兒,家道中落后被好心的父母接到家中,吃穿用度,皆與她這個嫡女無異。

她視她為親姐妹。

可就是這個親姐妹,親手將屠刀遞到了仇人的手上。

她永遠也忘不了柳婉兒那副悲天憫人的虛偽嘴臉。

“表姐,別怪我?!?br>
“要怪,就怪你姓香,怪你香家富可敵國,擋了別人的路?!?br>
“你放心,你死后,我會好好替你孝敬舅舅舅母的。香家的產業(yè),我也會替你‘好好’保管?!?br>
那個“好好”兩個字,她咬得極重,充滿了貪婪與得意。

而她的父母,就在不遠處。

父親被廢了雙腿,跪在泥水里,那雙曾經精明銳利的眼睛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母親披頭散發(fā),死死地護著她,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那對狗男女。

“柳婉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我們香家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你竟然勾結外人,害我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柳婉兒只是輕蔑地笑了。

“舅母,都到這時候了,還說這些有什么用呢?”

“成王敗寇,不是嗎?”

最終,母親為了不讓她受辱,一頭撞死在旁邊的石獅子上,血濺了她滿臉。

溫熱的,黏膩的。

那是她一輩子都洗不掉的噩夢。

而她自已,被柳婉兒送進了最**的暗娼館,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日日夜夜,都在啃噬著她的骨頭。

香君猛地閉上眼,握著木梳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寸寸發(fā)白,指節(jié)發(fā)出咯咯的輕響。

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柳家!

柳婉兒!

我回來了!

這一次,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再次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冷靜地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柳婉-兒仗著有幾分姿色,去年就已經通過選秀入了宮,如今雖只是個小小的才人,但憑著她的心機手段,在后宮里已是如魚得水。

柳家的勢力,也正借著這股東風,開始在京中蠢蠢欲動,暗中蠶食著香家的生意。

前世的悲劇,已經拉開了序幕。

想要對抗柳家,想要護住父母家人,就必須擁有比他們更強大的權勢。

而這世上,權力的中心,永遠只有一個地方。

皇宮。

“畫春?!?br>
香君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可知,柳婉兒如今在宮里,很得圣心?!?br>
畫春愣住了,顯然沒明***怎么突然提起了那個白眼狼。

她憤憤不平地罵道:“那個**!她會有報應的!”

“報應?”香君冷笑,“她現在風光得很。而我們香家,在她和柳家眼里,就是一塊肥肉,他們隨時都準備撲上來,把我們撕碎,吞吃入腹?!?br>
畫-春聽得心驚肉跳:“那……那可怎么辦啊小姐!”

“所以,我要進宮?!?br>
香君站起身,走到畫春面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要搶在他們動手之前,拔掉他們的爪牙,砍斷他們的根基!”

畫春急得快要哭了:“小姐,您也要入宮選秀嗎?可是……可是柳婉兒在宮里,她肯定會害您的!”

“不,我不當**。”

香君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謀劃。

“當**,就是把自已的命運交到皇帝一個人手上,太被動了。我要當的,是能攪動風云的人。”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最低調的方式,潛入那座權力的牢籠。

宮女。

這是最好的身份。

無人注意,便于藏匿,更利于她暗中觀察,尋找機會,一擊斃命。

而她手中的王牌,便是前世的記憶,和那個唯一向她伸出過援手的男人。

九千歲,亭雪。

“畫春,你聽著。”

香君扶住畫春的肩膀,眼神銳利得驚人。

“這京城里,偽君子太多了,他們只會一邊覬覦我們家的錢,一邊盤算著怎么要我們的命。”

“與其信他們,我寧愿去賭一個真小人?!?br>
“亭雪權傾朝野,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他是柳家唯一忌憚的人。想要扳倒柳家,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br>
“我要進宮,我要找到他,我要……與他合作?!?br>
畫春被小姐這番驚世駭俗的話震得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香君看著鏡中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眼神卻已是歷經滄桑的狠絕。

她拿起梳子,最后梳理了一下長發(fā),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去?!?br>
“把‘天外墨’取來?!?br>
“那是我的敲門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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